后有作者,其曰□□。
《鞍毁说》觉叟市一鞍以饰骑,骑自秦中来,被而骋于郊。骑惊,叟堕伤股。叟惜鞍之新也,幂而庋之西室之隅。一日移几下,几长十尺,局两足,纳鞍绰有余也。是夕叟不寐,起凭几作书罢,归东室卧。少选,鼻端有烟气。疑之,四顾无所见,复就枕。俄闻击柝者呼,遽起趋西室,则火赫然。然遏于几,未炎。且急沃以水,火灭而鞍毁焉。叟俯而思,盖作书时误投烛烬于鞍上也。或曰:“异哉!叟惜物而物毁,物固不宜惜欤?”或曰:“鞍不移不毁,是毁于移也。
”或又曰:“幸也,鞍之移才一日,其毁,数也。设不移,则其地逼,他物所毁将愈甚。”叟笑曰:“然哉,诸子之言也。抑日者谓予六十将大厄,曩骑而堕,厄矣,岂鞍祟耶?今鞍毁则祟者去,吾其免于厄矣。且乌知鞍之祟非为我德乎?”作《鞍毁说》。
《拟朱子毁秦桧祠檄》窃见故丞相秦桧,虺蜴为心,蛛蝥无智。头能压日,威震主而窃自北庭;德果格天,议和戎而迫成南渡。举天下志士仁人之气,销作佞柔;极古来乱臣贼子之奸,无其伦比。冤哉赵相,空归绝徼之魂;痛矣岳侯,竟抱奇冤而死。其他毒害,不可殚原。幸而潜伏冥诛,未尽忠良于一网;何得滥叨血食,徒贻唾骂于千秋!亟予毁除,用申彰瘅。
◎三后群后仪征阮氏叙刘向《列女传》,谓“汝后稷”作“汝居稷”,汉去古未远,必有所据。予颇然之,已载于《随录》中。因思《毕命》之“三后协心”,指周公、君陈、毕公,《吕刑》之“三后成功”,指伯夷、禹、稷,《泰誓》“群后以师毕会”,指大会孟津之诸侯。古人用字甚宽,似于君后等字亦不甚分别。“后稷”或是“居稷”之误,若“三后”、“群后”,其辞显然,断无讹舛也。《四子书》:“干戈,朕;琴,朕。”《离骚》:“朕皇考曰伯庸。
”臣下自称尚如此,安见后之不可称臣下耶?
◎连敖票客《功臣表》载韩信入汉为连敖票客。师古曰:“以其票疾而宾客礼之,故云票客。”票音频妙反。
◎洪武追封纪信为王汉高祖即皇帝位,八载而天下乃平,论功定封,讫十二年,侯者百四十有三人,《功臣表》共百四十七人,周吕、建成在《外戚》,羹颉、合阳、沛、德四人在《王子》,凡百五十三人。论者每谓纪信、周苛同困荥阳,一以守城被烹,一以诳楚被烧,苛之子成以父功封高景侯,而信独无闻。读高祖诏:“吾于天下贤士功臣,可谓亡负”一语,竟不为舍身救主之乘黄屋左纛者一动念,汉于功臣负耶?否耶?信墓在荥泽县,《魏书》及《水经注》并详之。
宋真宗景德四年幸西京,经信冢,赠位太尉。明正统三年敕重建纪信庙,追封荥阳侯,谥忠烈,命有司致祭。皆见于《大清一统志》中。河南固始县城隍忠佑王庙有洪武五年五月五日诏敕一道,云:“咨尔纪信,汉代忠荩。秉捐躯之节,命如叶轻;甘蹈火之惨,心比丹赤。约会固陵,君方避威漆井;围困荥阳,臣竟赴难东阙。孤忠兴刘,开四百年之运;大节诳楚,成千万载之名。何蹑足以封雍,忍大肚而忘纪?幽魂沈沦,千秋遗恨。朕因阐扬,以慰忠灵。
维彼荥阳,尔信升遐之区,特祠之祀之;乃若固陵,尔信从龙之地,亦祠之祀之。爰追封尔纪信为护国翊汉幽明显应本县城隍,忠佑王,永镇两邑。尔妻董氏为护国翊汉辅忠一品夫人,尔父纪百栋为护国翊汉忠佑王,尔母黄氏为护国翊汉辅忠一品夫人,子纪潼为护国翊汉辅忠世子。呜呼!移孝作忠,贞心凛凛如在;取义成仁,浩气耿耿常新。鉴投水之韩成,波捍白浪三千;思入火之纪信,焰结红光万叠。事出两人,行同一辙。前后辉映,若合符节。汉荩明ブ,颜尔庙额。
有志景从,敬畏奇烈。钦哉!念哉!特敕。”按明高帝与陈友谅战鄱阳,时友谅骁将张定边前犯上舟,舟适胶浅沙,贼围迫几殆。亲兵总制韩成曰:“事急矣,古人有杀其身而成君者,臣何敢辞!”遂服上袍冕,对贼众赴水中。贼众欢呼万岁,战遂懈。而常遇春从旁舟射定边,上舟得脱。破友谅后,诏封成高成侯,因汉之未封纪信,乃追封之。此元至正二十三年事。盖至洪武五年始颁敕建庙耳。英宗正统间去洪武已五十载,岂不知高皇帝追封诏旨,何以复赠为荥阳侯、谥忠烈?
夫先侯而后王,可也;既王矣而又赠侯爵,绝无是理。礼臣不应疏忽乃尔。明丁自申《纪侯庙碑记》、本朝吴香亭侍郎(玉纶)《固始县城隍忠佑王序》皆未加考证。惟《姓氏谱》载信立庙于顺庆,曰忠,诰词云:“以忠徇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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