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陵封禅之书,惟期身后”之语。真宗览表,惊其词之悲,方欲内徙,会黄州境有二虎斗而食其一,占者以为咎在守土之臣,遽有旨移守蕲州,以避其变。敕下而禹死矣。此见魏泰《东轩笔录》所记。后见彭文勤公所编《宋四六选》,有禹《在黄州谢上表》,并无此一联。或别有一表未传耶?抑节录未全登耶?姑存以志疑。吴处厚《青箱杂记》云是《徙蕲州谢上表》。按蕲州敕下,禹已死,焉得有谢表耶?
◎协办内阁事协办大学士兼管总督者,不必仍带协办衔,见乾隆十三年邸抄。大学士张廷玉恩准五日一朝,协办大学士陈大受因病调理,汉大学士惟史贻直一人,需员协办,尚书汪由敦暂在内阁署理,见乾隆十四年邸抄。
◎雷同被黜乾隆壬子江南乡试,首题为《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桐城家勿庵先生(诸)文格老识高,主司已定元,及搜落卷,得常字四十号,与先生文无一字异,遂被黜。先生始终未得一第,以明经终。惜哉!其同里光君(石均)跋先生文云:“方君墨卿(先生别号)以诗文驰声艺苑,凡吾乡工为文者,咸慕师之,谓足继百川、灵皋两先生。而起家贫,授徒凤、颍间,录窗课十余篇为诸生程式,盖有年矣。壬子省试,因窗课首艺有此文,不复重构,主试亟为叹赏,乃以常四十号复抄袭是文。
鲁鼎之投,真伪莫辨,而方君遂被落。同人刻其遗卷,俾世之爱惜斯文者,知衡鉴之公,与先生暴腮之故,故在于此。”云云。昔欧阳文忠任滑州时,宋子京谓公曰:“某大官颇爱子文。”文忠遂授以近著十篇,后文忠知制诰,人或传有某大官极称一丘良孙之文章。文忠使人访之,乃前日所投十篇,良孙盗为己文以贽。而称美之者,即昔日子京所示之某大官也。文忠不欲斥其名,但大笑而已。以赝乱真,古今一辙。科名有命,当付之达观可也。
◎杨介坪中丞忆幼时曾记吾师杨壬生先生(若午)言,先生之叔父介坪公(怿曾)以辛酉翰林开春坊,受知仁庙,为大理卿最久。道光初,开府楚北,风骨铮然。薨后犹荷“清名夙著”之褒。尝被召,值天暑,公方掀帘,见上摇扇挥汗,即入跪。上将扇子却在座右,不复用,问公事甚详。良久热甚,上面汗如雨,竟不用扇。又久之,乃出,公已湿透纱袍矣。我朝君臣相见,严重如此。谨恭录而识之。
◎校对责戍诗嘉庆间恭修高庙《实录》,校对官吾乡龙子嘉驾部《汝言》、杭州顾渚茶中翰(英)暨某公与焉。每稿本成,必敬谨恭校,恐有讹错。未几进呈御览之本,误落甚多,并将高宗庙号“纯”字亦误书“睿”。皇帝震怒,将以大不敬论。诸校对皆下刑部,总裁为长白英公、江西陈公,俱革职待罪。龙公等三员,旋发新疆效力。适未多日,姚伯昂总宪业开坊,以大考三等降编修,朱咏斋尚书开列名次并不在先,忽擢春坊。京师有好事者合而成诗曰:“这回提调太荒唐,断送英陈两侍郎。
出口可怜三校对,碰头空恼八亲王(某王曾为乞恩,故邀宽典)。一封咸奏推卿相,五月还官笑伯昂。开列尽先都是梦,咏斋今日竟春坊。”读之令人失笑。
◎宋明两太祖画像宋太祖微时游关中,寺僧严老常周之,往来无倦,阴异其骨气,使工人貌之。绘事本褐衫青巾,后易靴袍。明太祖本句容人,迁徙濠州,今凤阳府也。少年穷乏,为皇觉寺僧;神常示兆。御极后,遂改皇觉寺为龙兴寺,在府城外三里。佛堂中供太祖像,幅长丈余,神采勃勃现纸上。寺僧尊藏惟谨,不肯轻出示人。凡游客取观者,皆今画师所摹拟也。近年粤匪破凤阳,僧某负像逃,流离数省,乱后复归,像得无恙。岂高皇帝之阴灵有以呵护欤?
惜宋祖之像,未知仍在关中否?(严老名守严,见《邵氏闻见录》)
◎一生不笑魏艾陵伯苌一生不笑,虽逢吉庆,未尝开口。见《魏书》。
◎家玉屏先生先生讳永,为五世祖奉政公从兄。博学工诗,尤精书法。晚年侨寓江宁,遨游三山二水间,卒遂葬焉。浚师曾在荒肆得先生素纸一书幅,自录《雨斋漫兴诗》,词翰双美。时尚童稚,不识收藏,今不知尚在荒箧中否也。仅记其诗曰:“雨团柳絮成干雪,香绕檐牙堕湿云。又是旧来双燕子,隔年离别语殷勤。”蕉窗忆及,敬录于此。
◎陈文悫公潍县陈文悫公(官俊),嘉庆戊辰进士,吾乡杨介坪公会试分校所取士也。入翰林后,侍学三天。时宣宗尚在潜邸,独喜公,公亦知无不言。故登极后,公之恩遇最隆。屡以事罢而复起。道光己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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