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遇、阎应元守江阴八十余日,城亡与亡。瞿公留守桂林,从容就义,不愧“精忠贯日”之褒。而张别山业已南走,中道折回,誓与瞿公同死,风洞山头,英灵宛在,我圣朝优加美谥,载在史官。彼绛云一叟,与毛姻家奴者,究竟何为也哉?呜乎!吃缅人咒水之孱王,卒收拾于圆圆夫婿之手。先生三作,洵诗史也。先生讳爽,道光乙未与家子箴兄同榜乡举。著有《篆枚堂诗集》,癸丑兵燹,遗失过半,其犹子伯音同年(家稿)属浚师为之校订,尚余五卷,当已付筑氏云。
◎陈七张太岳苍头游七入赀为官,勋戚文武之臣多与往还,通姻好,七具衣冠报谒,列于士大夫。严惟中家奴严年与罗龙文交关为奸利,年最黠恶,朝士至以萼山先生呼之。我朝政治肃清,大小臣工恪遵体制,即一二权奸如明珠、隆科多辈,事败后亦尚未闻其奴仆有横恣如游七、严年者。福隆安家人在金陵会馆酗酒殴人,纯皇帝明正其罪。和┞秉政时,其仆坐车,见巡城御史不避道,立被重刑。和虽衔之,亦无如何也。惟外官督、抚中此辈往往恃其主势,擅作威福。
道光丙年、丁未间,清苑王晓林侍郎巡抚吾皖,门丁陈七小有才干,侍郎信任之,不肖文武贝弁中多仰其鼻息。先公官东流,因事在郡,郡守仇公(恩荣)招饮,都司某亦在座。仇公问曰:“足下在省城,何耽阁许久?”某曰:“我本欲早回,缘王抚台生少爷,须随同各官禀贺,不意抚台门公陈七爷亦生少爷,既贺抚台,不得不贺陈七爷,故回署稍迟耳。”仇公正色曰:“抚台生子,汝可贺。抚台门丁生子,汝贺之,不畏人骂乎?”某唯唯,尚欲解说。
仇公笑谓先公曰:“且食蛤蜊。”仇公官池州,十年不调,后引疾归曲沃原籍,殉贼乱。观公所云,可以知公之刚直焉。侍郎莅皖久,陈七所入甚厚,咸丰初混迹京华,冒捐官职。癸亥正月,王笑山侍郎(发桂)赴同乡某宅庆贺,见有一人与之同席,蓝顶貂褂,亟询之,旁有告者曰:“此陈小山,不识耶?”盖陈七自号小山,俨然以官宦自居矣。次日为御史孟君(传金)奏参,奉旨交部办理,后不知所终。
◎宋贺契丹正旦宋仁宗朝贺契丹正旦书,称:“伯大宋皇帝致书于侄大契丹圣文神武睿孝皇帝”。英宗朝贺契丹正旦书,称“兄大宋皇帝致书于弟大契丹圣文神武睿孝皇帝”,贺契丹皇太后正旦,称“侄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婶大契丹慈懿仁和文惠纯孝广爱宗天皇太后。”神宗朝贺辽正旦,称“侄大宋皇帝致书于叔大辽圣文神武全功大略总仁睿孝天睿皇帝”,贺辽皇太后正旦,称“侄孙大宋皇帝致书于叔祖母大辽慈懿仁和文惠纯孝显圣昭德广爱宗天皇太后”。
见王《华阳集》。
◎尸温刘公是先生(敞)集载:“广陵蒋生死十四年矣,尸犹温。其妻与其女闭门守之,未尝与邻里通水火。或者疑其有道,而杜君懿实之,盖尝有自远来者,以书一封畀其家,视之,蒋生迹也,故俗以为仙。因作五言赠君懿诗云:”仙翁弃妻子,往为壶中客。玉棺竟未掩,人世已成昔。白云无回期,三径灭余迹。犹传有青鸟。往往寄消息。‘“浚师按:《文子》有云:”人之生气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盖气一散,断不能复聚。蒋生而仙也,必不死,若既死矣,留此躯壳累其妻若女相守十四年之久,岂非怪事?
是宜速朽之为愈耳。
◎菊名《燕门百菊咏》,不著作者姓名。陶丈凫芗侍郎曾为署签,其诗序:“宋刘克庄题建阳马君《菊谱》,言菊之名著于《周官》,咏于《诗》《骚》,植物中可方兰桂,人惟灵均、渊明似之,而致谨于伯始之为辱,相期于韩崔之为荣,可谓彰瘅淑慝者矣。虽然,犹未能察物理、揆人风也。曾端伯以菊花为佳友,张敏叔以菊为寿客,此亦推尊之至,未尽鉴别之详。夫天地之气,春为发生,木气应之;秋为收敛,金气应之。发统乎万,敛归于一。随生随敛,故万物之于四序,各有一秋;
随敛随生,故四序之于万物,各有一春。乘木序者生于春,乘火序者生于夏,乘金序者生于秋,乘水序者生于冬。菊于秋为春,故当敛而生也。《埤雅》云:”菊从鞠,穷也,花事至此而穷尽也。‘生于生之序者,不穷则不变;生于敛之序者,一穷而百变。然则观变之几,莫大于是矣。世称菊有九百种,若《群芳谱》所汇至三百余种,犹不过三之一。此其变又乌可穷哉!高人逸士,遗世绝虑,静观两仪之运,默验往复之故,以为此物体秉日精,德备阴成,足以挽回气数,横塞天地。
然而以一统万,则奇正参焉。以万归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