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得浮山一格无(鸿陂见《汉书》。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见《南史》)。
沿溪鸦髻数儿童,倒接来指老翁。休唱白矜醉态,须教拍手笑山公。
◎记程总兵事高要彭春洲明经不肯为其乡人张国梁作传,持论甚正。浚师窃有议焉。重臣大将,从事戎行,一旦失利,辱身降志,其罪实无可逭。若乡曲愚氓,被贼裹胁,而能力持大义,杀逆投诚,其卒也复以死报国,秉笔者方当为之涤荡瑕秽,表录勋绩,使仍执从贼之说,苛责而屏弃之,几何不阻人以自新之路哉?吾皖程学启者,其终始与国梁等投诚,后迭著战功,蒙恩擢至江西南赣镇总兵,遇缺题奏提督,给云骑尉世职、勃勇巴图鲁名号。同治三年督兵攻嘉兴府城,枪子贯入头脑,医治无效,遂死。
江苏巡抚李公(鸿章)奏闻,得旨照提督阵亡例优恤,予谥忠烈。一介乡氓,得此可以不朽矣。学启,桐城人,英逆四眼狗之扰皖省也,学启为所掳,屡思逃去,贼拘禁之,不得脱。四眼狗知其勇,极为笼络,加以重用。学启见其荼毒百姓,颇不喜。咸丰十年四月,曾公(国荃)军逼安庆,学启乘隙纳款,曾公壮之,遂留营带队,旋克复安庆省城,叙功得保官职。同治元年三月,李公有上海之命,仅带学启所部两营往。半年之间,连获虹桥、北新泾、四江口之捷,军威大振。
先后收复青浦、嘉定、太仓、镇洋、昆山、新阳、吴江、震泽各州邑。二年七月,进逼苏州。学启由娄门外节节进剿,历将城东之宝带桥、五龙桥,城北之华口、黄埭,城西之浒关、虎丘各处贼卡悉数扫平,派兵屯扎,又分队剿退嘉兴、湖州等路援贼。学启不甚通文字,而每战辄出奇谋制胜。十月,苏垣恢复,降贼郜云官九人率二十余万众,谋踞城要挟,管带洋兵之总兵戈登又受贼愚,多方代为乞请。学启毅然不为动,请于李公,于猝不及妨时立斩郜云官九贼首,悬竿示众。
二十余万贼无一敢逞者,顿时解散。人服其勇敢决断云。学启死,年甫三十有五。戈登闻之,痛哭流涕,向李公索学启打仗时随身长旗,携回本国,留作记念。呜呼!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粤贼本小丑,乃跳梁潢池,蔓延至十数省,穷凶极恶,即穴中妇孺,亦应歼戮靡遗。学启一蚩蚩氓耳,律以窃国之义,罪何所辞,然而画计献城,身经百战,嘉兴之役,碎脑捐躯。我国家如天之仁,优其饰终之典,死而有知,宜如何感激耶?说者曰:李公沪上之功,半成于学启之手。
是不特不知李公,并不知学启矣。夫学启之勇,非李公善用之,不足显;李公之功,非善用学启,与学启之感李公知,尽心为其用,亦不能底成。追杀兔兽,狗也;发纵指示,人也。汉高祖论功臣,惟萧相国食邑独多,有以哉!浚师官总理衙门时,洋人持学启及戈登照像来,视之修眉方口,两颧微露,恂恂然中人资。用是知以貌取人之所失多也。
◎表章学庸不始程朱李恢垣吏部曰:“《大学》、《中庸》二书,表章自二程子,朱子为之章句,始并《语》、《孟》为《四书》,户知之矣。按《中庸》一书,《汉。艺文志》有《中庸说》二篇。又戴氏《中庸传》二卷,梁武帝《中庸讲疏》一卷,见《隋。书经籍志》。司马光《大学广义》一卷,《中庸广义》一卷,见陈氏《书录解题》,均在二程之前。是不过因程、朱而显,非程、朱始能表章也。宋郑景望《蒙斋笔谈》阐发尤显,其论韩退之、李习之二人优劣,谓退之《原道》出于《大学》而未至,习之《复性篇》出于《中庸》而不胶。
其论曰:”今世言三代周公、孔子之道,详者莫如《礼记》。《礼记》之传驳,而真得孔子之言者惟《中庸》与《大学》。‘其言固深切著明矣。按:景望为徽宗时人,距二程稍后,而斯时三党相轧,程子之说未行。《笔谈》中所引文、富、杜、王诸公逸事,绝不及二程,且其言谓’古之至理有不谋而冥契者,吾儒之言《易》,佛之言禅是也‘,又言’老子正今所谓禅者,但名不同耳‘,是以三教归一为说,与程子迥殊,岂肯袭其言者?则此亦有识皆同之见,无容恃为绝学也。
又按:《论语》自汉已立博士,而《孟子》一书虽有注疏,实表自王荆公,而苏辙《孟子解》、张九成《孟子传》、余允文《尊孟辨》,皆在朱子之前(石纟京《中庸辑略》亦在朱子前,序所云’取石氏书,删其繁乱,名曰辑略者‘也)。今人第知《四书》为朱子之功,不知《集注》而外,诸家尚不可胜数耳。“
◎御屏风宋真宗时田锡请约略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卷,万几之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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