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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蕉轩续录-清-方浚师*导航地图-第2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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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回碧浪平”,清词丽句,兴会淋漓,妙能于题理题神,面面均到。果杏岑都护(果尔敏)首作云“浪添千顷白,潮涌一轮清。镜自磨云母,盘如漾水晶”,次首云“团开桂殿,次第度蓬瀛。玉浪东隅涌,银河左界迎。大地寒辉迥,长安远梦萦”,寄托遥深,别成机杼,“大地”、“长安”一联,尤道出张文献望月怀远心绪。孙驾航观察(楫)首作云“冰丸涵蜃采,玉宇静鼍更。朗照三山峙,光凝万派平。紫澜回皎洁,碧汉共澄清”,次首云“日边身是客,海上句移情。
轮欹孤岫涌,镜澈断云擎。槎浮侵露气,琴罢遏潮声”,不泛写海月,处处于“生”字著想,清华朗润,愈唱愈高。楼次园太守(震)首作云“天容涵鉴影,夜气激涛声。初魄芒犹敛,前身骨本清”,次首云“飞镜丹霄下,停琴白露横。蚌胎珠有耀,蟾魄玉无声。路帐蓬山隔,人从桂府迎”,顿挫缠绵,颇有瞻望玉堂,如在天上之感。他若蔡大令(逢恩)之“一轮扶水出,万早照潮平”,岑大令(傅霖)之“镜奁云叶捧,珠颗水花擎”,胡大令(鉴)之“东斗寒芒吐,
南溟远涨平”,张大令(坤)之“赏来同此夜,修到岂今生”,彭大令(君谷)之“扶桑新浴出,斫桂早修成”,王大令(煦)之“一丸空际漾,万象此中呈”,李大令(青培)之“涛头来一线,月魄浴三更”,汤大令(献祥)之“客心归岭峤,秋色满寰瀛”,并精心结撰,意远思沈,不愧诗人吐属。以此较彼,古今人何遽不相及耶?惜诗多不克具录,略采一二,质之世之号为五字长城者,或不以为谬耳。浚师八载监司,三充提调,追陪大府,借助寅僚,举凡点名之拥挤,题纸之漏泄,供役多传倩之徒,饮食鲜洁精之品,均经剔除积弊,加意整顿。
多士颇感颂,而自计尚多抱恧焉。余事作诗,唐之李氏景,宋之苏氏轼固已先之,风尘中似不可无此雅兴也。因书以示客,客问曰:“子之拟作何不并登之?”浚师曰:“钟繇、王朗视王粲高才,皆阁笔不能措手,况区区敢与诸君子争衡乎?虽然,客知我者,能道我中肯句否?”客曰:“‘古人曾共照,今夕倍分明。凉魄随潮长,秋心入梦清。’此两联得不谓之佳句乎?浚师曰:”其然,岂其然?“
◎华戎鲁卫信录宋元丰中神宗谓苏颂曰:“欲修一书,非卿不可。以北虏通好八十余年,盟誓聘使,礼币仪式皆无可考据。朕欲成一书,但患迩来修书者迁延岁月,不肯早成。”颂曰:“恐须一二年可矣。”上喜曰:“果然。”及书成,赐名《华戎鲁卫信录》,奏篇上。上读序引,大喜曰:“正类序卦之文。”谨按:我朝咸丰十年,与外洋通商,互换和约以来,案牍几于等身。余在总理衙门时,文博川师相曾属余检视道光后文移奏稿,编成一书,名之曰《洋务纪事本末》。
时公事ζ杂,终日治官文书,数人分理,尚无暇晷。余惟于归寓或留宿署中,执笔为之,分门别类,渐有头绪,甫年余而余外擢,此书闻迄未成帙,可惜也。赵饴山文集中《原山考》云:“学术日疏,文章扫地。本朝奉谕旨修《一统志》,六十年而不成,借使郦道元者主之,胡渭佐之,于钦以上者为之纟番阅奔走,则煌煌大观,立见于盛世矣。”饴山之狂,固不可一世者,然今日而能留心时务,勤于笔砚,实不可多得。世有苏子容其人乎?余日望之矣。
  ◎朱于谓汉儒善说经朱文公答张南轩书曰:“平日解经,最为守章句者,然亦多是推衍文义。自做一片文字,非惟屋下架屋,说得意味淡薄,且是使人看者将注与经作两项功夫,做了下稍,看得支离,至于本旨全不相照。以此方知汉儒可谓善说经者,不过只说训诂,使人以此训诂玩索经文,训诂、经文不相离异,只做一道看耳,直是意味深长也。”据此,文公亦深知汉学之精矣。
  ◎八公晋武帝时有八公:太宰司马孚,太傅郑冲,太保王祥,太尉司马望,司徒何曾,司空荀ダ,大司马石苞,大将军陈骞。所谓“八公同辰,攀鳞附翼”也。魏道武被弑,太子嗣即位,是为太宗。诏长孙嵩与北新侯安同、山阳侯奚斤、白马侯崔宏、元城侯拓跋屈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共听朝政,时人谓之八公。温公《资治通鉴》自嵩以次,姓名可知者仅得五人,其三人则无从稽考也。
  ◎论竹读书诗金风亭长于汉学、宋学,《曝书亭文集》及《经义考》中言之详矣。予幼时阅其晚年所作《读书》五言古十二首,设词不无过激,然未敢以为是,亦未敢以为非也。又二十年涉猎宋五子书,稍稍有得,偶以质侯官老友林芗溪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