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戎政则曰掌。大同以西,偏头关以北,皆虏也。总督雁门,驻札代州,所以防其入。总制宣大,驻札朔州,所以便其运。总督两广都御史之设也,考梧州开设总宪,初意重广西,其广东山海警事渐生,不得兼而遥制,梧州乃两广轮辐,八桂门户,水陆要冲,民夷总道,开设三堂,自成化元年始。其设镇守总兵,永乐始。总制都御史,景泰间始。文臣至总督方称军门,近日操江、巡抚,皆称军门矣。司礼郎,古之枢密;东厂郎,古之中尉;唐末两枢密使左右中尉柄事禁中,与宰相表襄,号称中贵,亦称大臣。
于文定慎行曰:今奉命出使公侯、师保,皆出中官之下,不知起自何年,决非高皇之法。中官之秩,极于四品,其腰玉服蟒,皆出特赐,非其官品所有,奈何以师保重臣,反出其下哉?昭代言官,科员五十,台员维百,六科给事中沿门下旧制,主于封驳,各道御史沿台官之旧,主于弹击,今皆以纠劾为职,非设官之意。今之试御史,即唐之监察御史里行,谓其资序尚浅,未正除御史,先令于御史班内行也。今之京畿河南道,盖御史之长,唐制御史台有待御史六人,以久次者一人知杂事,谓之杂端,不出累月,迁登南省,故又谓之南床,殿中监察以下皆禀而随之。
今之京畿河南道,当本此。
本朝驾出,乐设不作,回銮乃奏鼓吹;本于梁制。「南史」:『梁武帝有事太庙,诏以斋日不乐』。自今变舆始出,鼓吹从而不作,还宫乃如常仪。今驾出不奏鼓吹,疑本此。凡考察官吏,汉制主按劾,近于刻峭;宋制详文法,失之重复。惟唐则善以着其德行,最以制其才术,以善而最相为乘除,分为九等,上者加阶,其次进禄,其下夺禄,又其下解任;详于善而略于最。然舍成周六计之法,而论后世之制,则唐为彼善于此矣。国家之制,三年官满者,造为牌册,备书其在任行事功绩,属官则先考于其长,书其殿目、最目,转送御史考核。
吏部考功则稽其状,书其殿最,凡有三等:一曰称职,二曰平常,三曰不称职。既书之,引奏取旨,令复职。六年再考,亦如之,九年通考,乃通计其前二考之所书以定其升降,即唐法也。其以御史考核,即汉宣帝命御史考殿最也。书以考语,即唐人第其善最也。稽其牌册以引奏,即宋人之引奏磨勘也。以一代之制而兼各代之长,诚万世之良法矣。
国家以贫富分里甲;以各里论粮差而权其轻重,劳于公者复其家,废于疾者免其力,里甲十年而一充,民得番充,从公点差,周而复始,不得放富差贫,十年一造黄册;其等例依次充当。大明会典,五十以上,一子应当役而无田者许代之。其后有司或有总赋之法,或为条鞭之法。总赋者,岁统计其所入,而总赋之户颁以所赋之数,而人人知其宜入当数而止,约法画一,吏牍大损,豪猾不得规其轻重,而公家催征易起,人称便矣。然而诸供亿悉在官,官率取之市,或给之值不当;
又百姓已罢归,官有私役之者,此其弊也。条鞭者,计口授庸,缘役定值,悉籍其一岁之费而输之官;官为召募,民无扰焉,人亦称便矣。然费益繁而用益不给,则有那借,有预征。那借而官困矣,预征而民困矣;此其弊也。凡越诉上司,擅投佐贰,曰滥词。凡株连正犯,蔓引知证,曰滥拘。凡以牢为阱,非赌不出,曰滥禁。凡刑具酷烈,逼使诬服者,曰滥刑。凡添情合律,援例比请,曰滥拟。凡备荒修理,巧名科征,曰滥罚。
设科取士条格
洪武三年庚戌,始开科取士。五月初一日,颁科举条格内开:八月初九日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会试次年二月,日期照乡试。殿试三月初三日,俱三年一次开试。第一场五经义,各试本经一道,限五百字以上。四书义一道,限三百字以上。又三场之后,试骑射书算律。开设之初,恐未遍习,今科免试。三年以后,须要全备,方许中选,取中式者,七十二人。此京畿八月乡试也。辛亥会试,合十一省之士,而高丽之士亦与焉。以礼部尚书陶凯,前翰林学士潘廷坚为主考,中式凡百二十人,取江西吴伯宗为第一。
又谓省臣曰:天下已定,致治之道在于任贤,既设科取士,令各行省连试三年,庶人才众多,而官足任使。自后则三年一举着为定例,于是辛亥、壬子,各省俱连举乡试。六年癸丑罢科举,专用荐辟,其科目有经明行修,有怀才抱德,有贤良方正,有人才,有孝廉,群举于朝,而各省贡土,皆令卒业太学,以次除用,盖罢进士之科者,十有二载。今魁星图下列诸状元名姓,有洪武九年丁显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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