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比折,祸福适均。”王公竟不起。王端明素、卢太尉政,俱以丁未八月二十四日辰时生,而王出于贵胄,卢起于军伍,王卒于边藩,卢薨于殿帅,事皆略同,亦可怪也。但卢之寿有过于王,得非以少年微贱耶?(《青箱杂记》)
刘贡父、王介(一有甫字,下文亦只作介)同为考试官,因忿争,介以恶语侵,不与较,遂皆赎金。中丞吕公著意不乐,以为议罪太轻,遂夺主判,谢表曰:“广弩射市,薄命难遂;飘瓦在前,忮心不校。”又曰:“在矢人之术,惟恐不伤;而田主之牛,夺之已甚。”然《左传》“蹊人之田而夺之牛”,本无主字,语又俗,惟恐不伤是全句,已甚字外来,盍云“在伤人之矢,惟恐不深;而蹊田之牛,夺之已甚”方停匀?贡父工于四六者,岂不知?
盖出于一时之愤气,不暇精思尔。熙宁初,张扶侍郎以二府初成,以诗贺王介甫,公和曰:功谢萧规惭汉第,恩从隗始说燕台。陆农师曰:“萧规、曹随,高帝论功萧何第一,而请从隗始,初无恩字。”公笑曰:“韩退之《斗鸡联句》感恩隗始,若无据,岂当对功字?”观此,则二公之文章优劣可知矣。
唐刘邺特赐进士第,韦岫贺之曰:“三十浮名,每科皆有;九重知己,旷代所无。”进士褚载投贽于苏威侍郎,有数字犯讳,谢启曰:“曹兴之图画虽精,终惭误点;殷浩之兢持太过,翻达空函。”《国史补》云:元和之后,文章学奇于韩愈,学涩于樊宗师;歌行则学矫激于孟郊,学浅于白居易,学淫靡于元稹,俱名元和体。大抵天宝之风尚党,大历之风尚浮,正元之风尚荡,元和之风尚怪也。鲁直《书王元之〈竹楼记〉后》:或传云王荆公称《竹楼记》胜欧阳公《醉翁亭记》,或曰此非荆公之言也。
某谓:出此言未失荆公评文章常先体制,而后论文之工拙。盖尝观子瞻《醉白堂记》,戏曰:“文词虽极工,然不是《醉白堂记》,乃是韩白优劣论耳。”以此考之,优《竹楼》而劣《醉翁记》是荆言,无疑也(案:以上全是黄书后语,似当连下为一则,以各本俱分为二,姑仍之)。
东坡云:“永叔作《醉翁亭记》,其辞玩易。盖戏云耳,又不自以为奇特也。而妄庸者乃作永叔语云:‘平生为此文最得意。’又云:‘吾不能为退之《昼记》,退之亦不能为吾《醉翁亭记》。’此又大妄也。”陈后山云:“退之作记,记其事尔,今之记乃论也。”少游谓:“《醉翁亭记》亦用赋体。”余谓:文忠公此记之作,语意新奇,一时脍炙人口,莫不传诵,盖用杜牧《阿房赋》体游戏于文者也。但以记其名醉为号耳。富文忠公尝寄公诗云:滁州太守文章公,谪官来此称醉翁。
醉翁醉道不醉酒,陶然岂有迁客容。公年四十号翁早,有德亦与耆年同。又云:意古直出茫昧始,气豪一吐阊阖风。盖谓公寓意于此,故以为出茫昧始,前此未有此作也。不然,公岂不知记体耶?观二公之论,则优《竹楼》而劣《醉翁亭记》必非荆公之言也。
刘昌言,太宗时为起居郎,善捭阖以迎主意,未几以谏议知密院。一旦上眷忽解,曰:“刘某奏对皆操南音,朕理会一字不得。”虽是君臣隆替有限,亦是捭阖之术穷矣。王嗣宗,太祖时以魁甲登第,多历外郡,晚方入朝。真宗时为副枢,以老辞位,真宗遽止之,嗣宗曰:“臣力不任矣。但恨天眼迟开二十年。”蔡忠怀公持正为某州司理日,韩康公宣抚陕右河东,道出其境,太守具宴,委蔡撰乐语口号,一联云:文价早归唐吏部,将坛今拜汉淮阴。康公极喜,请相见,观其人物高爽,议论不凡,谓群将曰:“蔡司理非池中物。
”因相与荐之,改秩,已而荐与弟持国。时持国知开封府,初置八厢,乃辟为都厢,暇日相见,颇加礼接,后已举为府曹。持国既入翰苑,刘彦(一作库)尹京趋上幕府阶墀,持正独否,刘大怒,奏闻,得旨取勘,持正不答,乞移棘寺,乃供状云:“京朝官著令无阶墀。盖太宗、真宗为牧时讲此礼,今辇毂之下,比肩事主,虽故事不可用,而开封府尚仍旧例,未当。”大理卿求对,特袖蔡所供呈奏,裕陵喜曰:“蔡确知典故,何得作幕府?可除馆职。”到馆复进百官图,识者云:“此生看看待作宰相。
”久之果然。故元新州之贬,程颢有忧色,盖忧其已甚也。
熙宁六年,有司言:“日当食四月朔。”上为彻膳避殿。一夕微雨,明日不见日食。是日有皇子之庆,百官入贺,蔡持正为枢副,献诗,前四句曰:昨日薰风入舜韶,君王未御正衙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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