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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耆旧续闻-宋-陈鹄*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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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马者借人乘之’便是史之阙文。夫有马而借人乘,非难底事,而史且载此,必是阙文。及如及见之谓。圣人在衰周犹及见此等史,存而不敢削,亦见忠厚之意。至后人见此语颇无谓,遂从而削去之,故圣人叹曰:今亡矣。夫,盖叹此句之不存也。故圣人作《春秋》,于郭公夏五皆存之于经者,盖虑后人妄意去取,失古人忠厚之意,书之所以示训也。”故先生尝言:“‘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当为‘正以直内’;‘能悦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当为‘能研诸虑’。
如此类者,五经中极多,前辈恐倡后生穿凿之端,故不敢著论。若或为之,倡后生竞生新意以相夸尚,六经无全书矣,其害多于无人论说之时。此前辈所以谨重,姑置之不言可也,此正有得于圣人阙文之意。”又问:“汉之四皓,扬子云尝称其美行,子云于高帝世为近,必其事之不可诬者。司马温公作《通鉴》,削而去之,以为高祖不废太子者,但以大臣皆不从,恐身后赵王不能独立,故不为耳,岂山林四叟片言能尼其事哉?若四叟实能制高祖,使不废太子,是留侯为子立党,以制其父,留侯岂为是哉?
此特辨士欲夸大其事,故云司马迁好奇多爱而采之,今皆不取斯言,果然否?”元城曰:“此殆有深意。老先生作《通鉴》,欲示后世劝戒之意,正如子夏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夫子既告之以‘绘事后素,又发起子之叹。至于删诗,则削而去之,今《硕人》诗之二章,无‘素以为绚兮’一句。盖礼与生俱生,不可后也,子夏疑之,曰‘礼后乎’,故夫子许其可与言《诗》。若此之类,又不可以概论。”(晋原伯云)
曾文清公吉甫,三孔出也,少从诸舅游,见元城先生谈论间多及《论语》,其言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真实处便是真知,才以不知为知,必是欺伪的人,如此则所丧者多矣,故老先生常守一个诚字。又言诚自不妄语中入,盖为是也。”又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若如此,则大有识义理者,岂可禁之使勿知?殊非人皆可以为尧舜,途人可以为禹之意。盖当熟味使字,如孟子言‘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之义,圣人能以理晓人,至于知处,贵乎自得,非口耳可传授,故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陆太傅轸,会稽人,神采秀异,好为方外游。七岁犹不能语,一日乳媪携往(一作至)后园,俄而吟诗曰:昔时家住海三山,日月宫中屡往还。无事引他天女笑,谪来为吏在人间。后仕至兵部郎官,力请老归稽山,宋元宪公、杜祁公,一时名胜皆有送行诗,篇中多及神仙之事,盖公之雅志也。公晚年专意炉鼎,丹将成,偶一日妻夫人冈事怒击碎,其丹化为双鹤飞去。尝视诸孙中,指农师之弟倚承奉公曰:“此儿有仙风道骨。”
承奉公倚,少无宦情,家人勉其从吏。初为余杭尉,沿檄出邑,道逢一皓鬓翁,遽下拜之,翁趋避,公随其所之,翁知其势不可辞,遂曰:“尊官何以知某为异人?”公曰:“凡人行皆有影,惟公独无,所以知之。”翁曰:“尊官所欲学者何术邪?贫道有黄白之术当奉传。”曰不愿。又欲授以黄帝房中秘术,皆不愿,翁曰:“然则尊官所欲者何?”曰:“所愿延年益寿,神仙之术尔。”翁遂授之以秘诀,同行里许,忽不见。公即弃官,径归其家,筑草堂三间于家侧,日夜寝处其中,独有一老兵执役,每日濯其冠,弊则更之。
老兵不执役,则屏于舍外,常闻其中若有对语者,近听之则寂然,如是者四十余年,虽去家跬步,未尝过而问焉。一日,忽召其子,令洒扫,具朝衣香案,其子怪问其故,公曰:“少顷有召命至矣。”已而果召公赴阙,公谢恩毕,辞命复入草堂,其后将终,谓其子曰:“死生如旦昼,勿以为念。”笑坐而逝。先一夕,天庆观羽士梦有神人告之曰:“陆某乃河伯水官。”交代急遣骑迎之。是夜天大雨,水暴涨,浸没其家三尺许,家人登避救死不暇,沃及公尸,顷刻水退,舁敛,轻如纸,则公为水仙矣。
太傅公尝守会稽,上元夕放灯特盛,士女骈阗。有一士人从贵宦幕外过,见其女乐甚都,注目久之,观者狎至,触坠其幕,贵宦者执其士以闻于府,公呼而责之曰:“为士不克自检,何邪?”对曰:“观者皆然,竟自脱去,独某居后,所以被辱。”公观其应对不凡,必是佳士,因谓曰:“子能赋此斑竹帘诗,当释子罪。”盖用斑竹帘为幕也。士子索笔,落纸立就,其诗曰:春风忄戚忄戚动帘帷,绣户朱门镇日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