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式耜易朝服朝;式耜不从,且以兵胁之,卒不可夺。靖江兵寻为丁兵战败返桂,式耜因密授计于粤西总镇杨国威、旗鼓焦琏,遂擒靖江及国威;械至福州,奉旨斩于市。以擒靖功,封魁楚为伯;晋式耜兵部侍郎衔,兼副都御史。
清兵既渡江,平定南都,因分兵入浙。时潞藩避杭,不忍残民,因举城降。清帅贝勒散布官吏至浙东招抚,且令薙发。山阴原任苏松巡抚祁彪佳,赴池水死。原任左都御史刘宗周,不食死。有绝命词云:『留此旬日死,少存匡济意;决此一朝死,了我平生事。慷慨与从容,何难亦何易』!又示婿云:『信国不可为,偷生岂能久!止水与叠山,只争死先后。若云袁夏甫,时地皆非偶。得正而毙矣,庶几全所受』。门人会稽诸生王毓蓍闻变,即遗书宗周曰:『愿先生早自决,毋为王炎午所吊』。
亦投柳桥河死。儒士潘集奔东渡桥,袖石自沉死。儒士周卜年,赴东海死。原任大学士高弘图流寓绍兴,逃至野寺不食死。时马士英潜率所部,奉弘光母后突至绍兴。绍兴士大夫未知弘光所在,原任九江佥事王思任因上疏太后请斩马士英,曰:『主上宽仁有余,而刚断不足。心惑于奸相马士英爰立之功,遂将天下大计尽行交付。而士英公窃太阿,肆无忌惮,窥上之微而曲中之。上嗜饮,则进■〈酉灵〉醁;上悦色,则献妖淫;上喜音,则贡优鲍;上好玩,则奉古董。
而以疆场担子,尽推史可法;又心忌其成功,绝不照应。每一出朝,卖官鬻爵,攫尽金珠。四方狐狗之辈,得一望见,费至百金;得一登簿,费至千金。以至文选、职方,乘机打劫;巡抚、总督,现兑即题。其余编头修脚、服锦横行者,又不足数矣。所以然者,士英独掌朝纲,知利而不知害、知存而不知亡,朝廷笃信之以至于此也。今事急矣,政本阁臣可以走乎?兵部尚书可以逃乎?不战不守而身拥重兵,口称护太后之驾,则圣驾独不当护耶?一味欺蒙、满口谎说,英雄所以解体、豪杰所以灰心也。
及今犹可呼号泣召之际,太后亦宜速趣上照临出政,断酒绝色、卧薪尝胆,立斩士英之头,传示各省,以为误国欺君之戒;仍下哀痛罪己之诏,以昭悔悟。则四方人心士气犹可复振,而战鼓可励、苞桑可固也』。思任又上书士英曰:『阁下文采风流,职素钦慕。然气骄腹满,只知贪黩之谋。酒色逢居、门墙固党,叛兵至则束手无策,强敌来而先期以走;致令乘舆播越,社稷丘墟!阁下谋国至此,即啄长三尺,亦何以自解?以职上计,莫若明水一盂,自刎以谢天下;
则忠愤节义之士,尚尔相亮无他。若但求全首领,亦当立解枢权,授之才能大臣,以召英雄,犹可共望中兴。如或逍遥湖上、潦倒烟霞,仍效贾似道之故辙,千古笑齿已经冷绝。再不然,如伯嚭渡江,吾越乃报仇雪耻之国,非藏垢纳污之区也。职当先赴胥涛,乞素车白马以拒阁下』。士英愧愤,不敢答。清招抚使至钱塘江上,原任山西佥事郑之尹子郑遵谦忿杀之。闻鲁王避难在台州,遂与张国维、方逢国、柯夏卿、宋之普、陈函辉、熊汝霖、孙嘉绩等共谋迎立。
适朱大典亦遣孙珏上表劝进,遂定议,拥立鲁王监国于绍兴。逢年、国维、之普、大典俱为大学士,封方国安荆国公、张鹏翼永丰伯、郑遵谦义兴伯、王之仁武宁伯。分国安守严州、鹏翼守衢州;国维督师江上,赐上方剑行事。时马士英逡巡浙东,闻鲁王监国,欲入朝。张国维知之,首参其误国十大罪。士英惧,遂不敢入。补御史陈潜夫原官,加太仆寺少卿,命监各藩镇兵马。七月,复富阳;八月,复于潜。时兵马云集,人治一军,不相统一,部曲骚然。
国维疏请于王,言『克期会战,则彼出此入,我有休番之逸;而攻坚捣虚,人无应接之暇:此为胜算。然必连诸帅之心化为一心,然后使人人之功罪视为一人之功罪』。十月,清兵至,方国安严阵当之。国维率王国斌、赵天祥接应,追战于草桥门。
会天大风雨,火炮弓矢不得发,遂收兵。清兵营木城于沿江。闽中隆武颁诏至,诸求富贵者争欲应之。鲁王不悦,下令欲返台州,士民惶惶。国维闻之,星驰至绍,上疏隆武;言:『国当大变,凡为高皇帝子孙、臣庶,所当同心并力;成功之后,入关者王。监国退守藩服,礼制昭然。若以伦序,叔侄定分,在今日原未假易。且监国当人心奔散之日,鸠集为劳,一旦南拜正朔,鞭长不及;猝然有变,唇亡齿寒,悔莫可追。臣老臣也,岂若朝秦暮楚之客哉』!
疏出,议始定。然浙、闽成水火矣。
闽饷不足,郑芝龙遣给事中梁应奇入广督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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