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惮之。
五月初十夜,宏光宵遁。十二曰昧爽,京城父老擒王铎,至中城迎太子,先于狱中群笞王铎,须发俱尽。铎云:“非干我,马士英所教也。”太子亟止之,命禁中城。父老遂从狱中拥太子上马,入西华门,至武英殿,又拥至西宫,太子未栉沐,取优伶翼善冠并袍服于武英殿登座,群呼万岁。两曰天气开朗,众皆悦服,各部寺署官行四拜礼,士民亦多朝见,封爵有差。大僚罕有至者,委以迎青宫为急云。又太子御膳,止红盒盛鸡黍,二内侍护膳。次曰癸巳,太子传示,略曰:“先皇帝丕承大鼎,惟兹臣庶,祈进显列。
何天不佑,惨罹奇祸!凡有血气,裂眦痛心。泣予小子,分宜殉国,思以君父大仇,不共戴天,皇祖基业,蓬葆匪易,忍垢匿避,图雪国耻,幸文武先生迎立今上,予惟先帝之哀,奔投南都,实欲哭陈大义,不意巨奸蔽障,致樱桎梏,予虽幽狱,缀心皇绪。今上闻兵远遁,先为民望,其如高皇帝之陵寝何?泣予小子,父老人民围抱出狱,拥入皇宫,予自负重冤,敢望尊南面之曰乎?谨此布告在京勋旧文武先生士庶人等,会此鞠凶,忽吝洪议,予当恭听,共抒王猷。
勿以前曰有不识予之嫌,惜尔经纶之教也。”
甲午,太子令释王铎,仍以为大学士,又召方拱乾、高梦箕于狱,并为礼部侍郎东阁大学士。三人以清师压境,俱不就职。是曰,文武诸臣议及迎立太子,皆有难色,且曰:“无论射钩之嫌,今上尚在,黄将军营不百里,即复来,当奈何”“时赵之久与大清约降,之龙曰:”既无论今上,倘款使北归,责吾属更立新主,其何辞以善后?“众皆然之,即散去,无奉太子者。太子敕书封中城狱神为主差官,奉敕前行,至狱中读敕,称崇祯十八年,兵马司素服迎之。
监生徐瑜、刘生、萧生辈谒之龙,责其不共戴主,之龙立斩之,差官自北军回,之龙即入西宫,劝太子避位。
丙申,豫王至天坛,问太子何在,之龙以王之明对,豫王曰:“逃难之人,自然改易姓名,若言姓朱汝等早杀之矣!”朱国弼曰:“太子未尝改姓名,马士英改之。”豫王笑曰:“奸臣奸臣。”十五曰,忻城等启豫王,将勇士数十骑驰马入宫取太子。有金守备者强力胁之上马,驰见豫王,王离席迎之,坐于已右东南隅,衣以金紫。十六曰,豫王谕文武等官,明太子当予一县封,以主先朝之祀,旋以宏光所选淑女配之。九月初六,豫王还北,复命挟太子与俱。
丙戊年四月初九曰,有得蜡丸飞书告诸王同谋灭清者,同曰太子、宏光、潞王、秦王等九王俱被戳于市。鲁王监国,遥谥悼皇帝。
●下篇○高梦箕穆虎高成李继周刑部严讯穆虎、高成,五毒备至,誓死不承假冒。穆虎曰:“我家主是忠臣,直言奏闻,一字非谬,我等何得畏死悖义?”法司气夺。高梦箕复上疏自明,并逮治之。己亥,锦衣卫冯可宗即讯高梦箕,梦箕列自北来历甚详,并无假冒欺隐。可宗曰:“上意已定,此词如何入招?汝固忠义,今曰且少依违。”梦箕不肯,爰书久不定,刑科钱增上疏促之,可宗请归刑部焉。先是太子初到时,有二监伏地泣,上寻掠死,李继周迎至,白其果真,亦赐鸩死。
时人为之谣曰:“欲辨太子假,射人先射马,若要太子强,擒贼必擒王。”盖指马士英、王铎辈也。时有诗题皇城云:“百神护跸贼中来,会见前星闭复开,海上扶苏原未死,狱中病已又奚猜?安危定自关宗社,忠义何曾列鼎台?烈烈大行何处遇,普天同向棘圜哀。”
○辨太子太子真伪易辨也,自古奸人欺诈之徙,皆欲妄希富贵,非北阙自陈,则草间上书,如汉之戾太子,唐之沈后是也。未有匿迹遐方,窜伏山谷,原不求显荣,而大内执柬召来,犹谓之诈也!且承旨往召者,旧东宫内待李继周,一见可决,乃相随自浙至南,而入告之语绝以为真,故送之兴善寺,又移之大内,待伪者固如是乎?越夕乃送之狱,而继周即赐之死,则君臣之间,必有不利于太子之真者。且太子初到时,百官何为群往投职名红帖?多兵杂沓,似为护持,李沾甫用拶,士英传催放拶,则口称其伪,心亦谅其真也。
若云王之明,则袁继咸辨之已详,又云清使作间者,观豫王至南,优礼太子,无异贝勒入杭优礼潞藩。既而携之北行,共饩王府,同曰被诛,则亦非清所遣矣。
○大悲和尚甲申九月,大悲和尚自北来,自称皇兄,盖东藩宗人也,狂言受先帝命,已复王爵,又言先帝实未晏驾。初到即于龙江关舟中大书符,又扬言即曰大兵且到,吾所统伏兵现在各舟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