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臣以大礼服制著有定制,再四请循旧制,始勉从所请。缟素百日,仍素服二十七月。嘉庆二年二月七日,孝淑睿皇后之丧,时以礼统于尊,辍朝五日。睿皇素服七日,遇奠摘缨。所有王公大臣及官员兵民人等俱只素服七日,不摘缨,照常剃发。睿皇仍谕:“辍朝期内,各衙门章疏及引见等事照常呈递。其七日内,圆明园值宿奏事之王大臣等,及引见人员俱常服,不挂朝珠。”此礼之变也。盖礼以义起。当日睿皇尊养之孝思,高宗慈爱之周至,具见和、福二折中,实千古未有之盛事也。
折并附录:奴才和坤、福长安跪奏:窃奴才福长安于召见军机大臣方才赶到,随同进见。
当将此七日内皇上不过乾清宫中一路,如诣吉安所时,俱出入苍震门,不由花园门行走,在永思殿更换素服,凡随从人等俱在景山东门换服,于回宫时仍换常服,皇帝在宫时亦仍换常服;于十三日目送奉移后,皇帝回园时,不由出入贤良门行走,从西门竟至长春仙馆;于次日早晨方恭请圣安,详晰面奏。太上皇圣意甚慰,以为皇帝心思周密,又恐皇帝遇于哀悼,复蒙垂询,亦经奴才等具奏:“皇帝总以孝奉为务,甚能以义制情,并不过于伤感。”又奏:昨日奴才福长安于未刻回圆明园,当同军机大臣进见,奏称:“皇帝遵奉敕旨,于十六日回园,即到长春仙馆。
并以若照常例请安,犹觉稍有未惬,拟于十七日在生秋亭恭请圣安较为妥协。”太上皇以皇帝所想尤属周到,圣意甚悦,以为必应如此。又蒙垂询:“皇帝日内尚不至过悲否?”当日即回奏:“皇帝以礼抑情,并不过于感怆。今日因阅看景安、秦承恩奏到扑灭淅川光头山教匪二折,转深慰悦。”太上皇以皇帝极尽孝道,斟酌事理,思虑详密,又以国事为重,圣意尤为欣喜。理合奏闻,仰慰宸廑。谨奏。嘉庆二年二月十一日。再本日进见时,太上皇又将昨日垂询一切详细询及,奴才等如前覆奏。
又问:“皇帝近日面貌稍觉瘦否?”当即覆奏:“御容如常。”复问及在宫内服色,又经覆奏:“皇帝因奉养太上皇,诸取吉祥,不独御用系属常服,即凡随从太监等皆蒙谕令穿天青褂子。”太上皇以皇上专隆尊养,纯孝若此,实为前代所未有,圣心愉悦之至。
《礼》:“为天子斩衰。”国朝丧仪,王公百官持服二十七日。孝袍毛边,夏则凉帽去缨,冬则暖帽去缨。届期除服易青袍,百日而止,衣更青则冠用缨。
惟恭理丧仪及殡前守卫执事人员,及派出穿孝之王大臣,始百日除服。嘉庆庚辰七月二十五日戌刻,仁宗龙驭上宾。八月十二日梓宫由避暑山庄启行,二十二日至京,距初丧已届二十七日。遽行除服,臣子之心有所不安,且几筵前举行祭典理应丧服。留京王大臣始奏请以大祭礼后除服;其各衙门文移奏疏向以二十七日内用蓝印,及每日陈设法驾卤簿例于满月礼后停止者,均改至大祭礼后。钦天监择吉九月十六日大祭,始除服。
大行皇帝梓宫自热河奉移入京,工部奏例用一百二十八人大杠一分。沿途十宿,每宿分六十班,每班需用押杠官四员。自少卿科道以下、主事以上,公侯伯以下、参领云骑尉以上,前锋参领、护军参领、八旗参领、副参领、上三旗头等侍卫、下五旗王府长史内,移取能事者,每班四员照管。三十八人幡杠一分,沿途分三十班。每班派部员官四员、包衣官四员管辖。
沿途十宿芦殿地址、里数:热河丽正门起,过广仁岭,十二日喀拉河屯四十里,十三日平家营二十九里,十四日常山峪三十九里,十五日两间房三十八里,过青石梁,十六日巴克什营二十九里,十七日瑶亭五十里,十八日密云六十八里,过古北口,十九日怀柔四十四里,二十日蔺沟四十九里,二十一日清河北三十九里,二十二日东华门三十四里。
八月二十三日辰正,大行皇帝梓宫入安定门。皇帝先一时进城,由神武门入见太后,仍出安定门跪迎。俟过,复驰至内东华门外跪迎,步行随入宫。梓宫入东华门,至箭亭换小杠,然后入景运门,至乾清官。百官齐集景运门外。二十三日行殷祭礼。自是日至九月十六日,每日三次齐集举哀:早以辰初三刻,午以午正一刻,晡以申初三刻。当梓宫入城时,臣民跪迎者无不同深悲戚,仁宗深仁厚泽感人之深于斯益见。皇帝哀恸,直令人不忍仰视。我朝以孝治天下,实从古所未有也。
嘉庆庚辰,重九日辰刻朝奠后,颁赏诸王大臣遗念,至侍郎而止。吴蔼人信中讲学得与,南书房翰林也。朱韫斋士彦以阁学,顾晴芬皋以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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