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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碑传选集-清-钱仪吉*导航地图-第15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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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体也;财也者,民之命也。君者,为民理财者也,非以财自封也。「记」曰:「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又曰:「君子不尽利以遗民,故仕则不稼、田则不渔;此王居之所以贵于涣也、此损上之所以为益也。有所涣,斯有所聚,而涣者亦聚;有所损,斯有所益,而损者亦益。计不出此,而孜孜焉惟贿之是患,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又以「书」「大禹谟」益之戒舜之言进;谓『君道莫先于敬、莫要于诚。倘谓无虞不足畏也,纪纲日弛而晏安是耽,则敬者怠矣。
且有贤不能用,抑或阳用而阴弃之;有邪不能去,抑或暂去而仍系之:则诚者伪矣。怠、伪相乘而欲致治光美也,不亦难哉!以舜大圣而益犹咨嗟告诫若是,则可知无虞之时,最易萌可虞之机;而克艰之怀、无荒之戒、其难之吁,诚无时不当廪廪矣』。又以「说命」「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之言进;谓『听言固艰,而无若行之尤难。人主最亲信者,莫过于近习左右之人;近习左右之人,未必人人皆知大体也。更其甚者,善政,则故遏之使不能举;弊政,则故延之使不能废;
人之贤也,或多方以阻之;其不肖也,或设计以弥缝之。其中情伪曲直,千变万化,欲灼然辨之真、信之笃,独断以行之而无一毫牵制之私,岂诚难乎哉!善乎!朱子之言曰:「知其为是则行之,惟恐其不力,不当忧其力之过也;知其为非则去之,去之惟恐其不果,不当忧其果之甚也。知其为贤则用之,惟恐其信任之不专、汲引之不广,不当忧其为党也;知其为不肖则退之,惟恐其屏斥之不速、蟠结之不尽,不当忧其有偏也」。此深得王忱「不艰」之旨矣』。
又以「皋陶谟」「同寅协恭和衷」之言进;谓『衷也者,中也。皇之所降也,本愚夫妇同具之理,而极之为大圣人所不。能敬,则无喜事、亦无畏事;能和,则不徇己、亦不徇人,而后「中」乃可得也。舜博采众论以成一是,求中之道至矣。然听言宜广,用人则宜慎。其人君子也,虽气禀、学问之不同,如醯醢、盐梅皆可以相济而得其中。其人小人也,不失之愎、必失之懦,使之杂厕于君子之间,必如薰莸、冰炭之不可以相入;欲其和,岂可得哉!故人君欲臣之敬且和,则尤以知人为最急。
抑有谓「下比周,则上危」者,此衰世之言也。君子同道为朋,师师赞赞,以共成国是;宁必告讦成风,然后为贤哉』?又以伊尹告太甲「听言」之道进;谓『伊古以来,求言之主未尝无也,而能收听言之效者卒鲜。良以正言易逆,不期离而自离;邪言易入,不期合而自合。喜怒所发,猝不及持,以致观望揣摩者不从其令、从其意;大臣持禄而不肯谏、小臣畏罪而不敢言,比比然矣。夫公耳忘私、国耳忘家,无所畏避、不为迎合者,能有几人!妻子之累深、富贵之念重,则不敢言;
无刚直之操、无虑远之识,则不能言。且言之切者,或类于沽名;言之激者,或指为立异。防患于未然者,近于迂图;虑事于几微者,涉于琑细:则言亦何在而可乎!若唐之李绦,谓「人臣死生,系人主喜怒,敢发□谏者有几!就有谏者,皆昼度夜思、朝删莫减,比得上达,什无二、三」。益见进言之不易,而听言之不可不审也。惟以道,立听言之的。言之逆于耳者,不必尽于道有当也,必求诸道,〔而道〕乃出矣;其非道者,亦〔先〕以道绳之,而〔非道〕自见矣。
言之逊于志者,不必尽于道无当也,必求诸非道,而非道乃显矣;其道者,亦先以非道绳之,而道始不爽矣。抑又有进者:容直非难,用直为难。如憖置之耳,而姑以不罪者博宽大之名,更失进言者之所望矣』。又以「诗」「大雅」「思齐」之三章进;谓『天下之大,本在一人;一人之身,本在方寸。表端则其影必正,源洁则其流必清。朱子云:「天下之事,无一不本于人主;其观感之间,风动神速,盖有不待于劝威者」。黄干云:「虚灵知觉,我所有也;
慢怠而无以检之,则为气所昏、为欲所乱矣」。诚能惕然悚然,常若鬼神父师之临其上、常若深渊薄冰之处其下,则虚灵知觉,自不容于昏且乱矣。故观文王之德之纯,则知文王之敬止矣。常敬则常明、常明则常定焉,有时、地之或间哉!此其所以下土式化而为六州之归也』。又以「表记」君子「庄敬日强」二言进;谓『敬者,德之聚也。中非敬不能涵,诚非敬不能立。气之决骤轶于奔驷,敬则其衔辔也;情之横放甚于溃川,敬则其堤防也。君子上达达以此,日进无疆进以此。
不然,怠气乘而不能自振,欲念炽而不能自遏;宴安娱乐之事多,则整齐严肃之意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