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多所全活。时有山猪毛社生番之扰;议设寨山口断其出入,南路遂宁。新守至,还兴化。
先是,同安县民有冤狱,按察使潘体丰不能察,狱成;总督命公覆讯,直其冤。潘坐是衔之,中以他事,部议降四级用;遂如京师。寻告归。高文良总督两江,聘主钟山书院。今上即位,召入京,授江西驿监道。在官,绝商人馈遗;临行,以千金为赆,却之。乾隆二年,授河南按察使。夏大雨,灾被四十六县,饥民四走,布政使欲阑之;公曰:『民饥且死,奈何禁其它徙!昔田文镜以此获咎,可监也。今边境州、县有未被水者,宜安插流民,给口粮,俾毋出境,其可』。
从之。属吏报盐枭四十余拒捕伤人,已而获者过半,法皆当斩;讯之,自四、五人外,皆饥民。请于巡抚雅尔图,斩三人、戍二人,余杖遣而已。巡抚令府、州各设书院,属公总其事。公以教士当先实行,颁乡先辈陈确庵「敬怠日程」;自大梁书院始,进诸生,示以省身克己之学,核其程而加差等焉。巡抚立章善坊,令诸州、县举孝子、悌弟、义夫、贞妇,登其名;公采访事实,着「章善录」板行。一时风动,有兄弟争讼累年,忽大悔;让财产,友爱终身。
七年,迁直隶布政使。明年,大旱。七月,总督高斌自江南视河工还,公迎谒固城,议赈事;高欲迟至仲冬,公曰:『饥民朝不谋夕,岂能久待!请先普赈一月;再查户口,分别加赈』。高愠曰:『必如此,君自奏之』!公出,语清河道方观承曰:『普赈万不可缓;时之安危、民之生死,在此决矣。子其图之』!方入言于总督,卒从公请。时有县令倡言赈户、不赈口;公怒曰:『一户数口止赈一、二,是且杀七、八人矣』!
移檄州、县,有犯此者罪之。户部尚书海望奏清理直隶旗地,有司违限,奉旨饬责;高恐,命公劾数州县以应命。公不可,曰:『旗地非旦夕可清;州、县方灾,何暇了此!独劾起元可也』。乃止。九年,内转光禄卿。寻奉命稽察宗学;居闲,读「易折中古训」,着「周易孔义」。十三年,移疾归;历主济南、扬州、太仓诸书院。晚而杜门,日诵先儒书;病中,手钞明道先生「语录」。临终,语其友曰:『平生学力,无住手处。年来日夕检点身心,仰不愧、俯不作,或庶几焉』。
卒,年七十九。所著书自「易义」外,有「敬亭诗文集」十余卷刻行于世。
--见「碑传集」卷八十四「乾隆朝监司」(上之下)。 ·李元直
巡视台湾监察御史李公元直墓志铭袁枚公姓李,讳元直,字愚村;山东高密人。性介而刚,少觥觥有志行。以康熙癸巳进士,入翰林;校丁酉、戊戌两科乡会试。乞养八年;服阕,仍补原官。雍正七年,改四川道监察御史。当是时,世宗宪皇帝喜昌言,虚己听纳;群臣争上封事。公以天下为己任,居台谏仅八月,凡数十章奏;秘,外不能知。而其所最著者,言朝廷都俞多、吁咈少,有尧、舜,无皋、夔;世宗不悦,即召公并召大学士朱公轼、张公廷玉等诘云:『有是君,必有是臣。
果如汝言无皋、夔,朕又安得为尧、舜乎』!公免冠,谢。良久,世宗谕诸臣曰:『彼言虽野,心亦无他』!次日,再召入,谕曰:『汝敢言自好!嗣后仍尽言,毋惧』!会广南贡荔枝,即赐数枚以旌其直。
未几,命巡视福建台湾监察御史;取时宪书,亲为择日而行。公感上恩,益奋。甫到,即奏增养廉、杜馈遗,再奏番民利弊数十条;上皆是之。先是,台湾为海外荒服,巡使者至,自视如客,阖门无所理,高枕卧,事壹听于道、府;相习为常。公悉反所为,又时下所属问民疾苦。有司怵其害,已咸嗾于大府,大府以侵官奏;上命议罪,遂镌三级。
家居二十七年,卒;年七十三。公受世宗特达之知,使稍贬其道、和其节,藏器待时,则不数年必大用,用亦必有所建立;而公锐于图报,信道太笃,不肯须臾从容,致一蹶不起。呜呼,惜哉!然而公之贤,世宗知之;公之过,世宗亦知之。赴闽入见时,世宗谓其同官奚德慎曰:『如李元直者,可保其不爱钱;但虑任事过急耳』。又尝谕诸大臣云:『甚矣!人之难得也。如李某,岂非真任事人;但刚气逼人太甚』!呜呼!知臣莫若君,信矣。然古之豪杰,得一知己即可无憾;
而公竟得一知己于君父,则虽不用、老且死,尚何憾哉!宜公晚年说及世宗知遇之恩,未尝不涔涔泣下也。初,公为翰林时,与孙公嘉淦、谢公济世、陈公法交好,以古义相■〈石靡〉切,一时都下有「四君子」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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