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亲见崇焕差官往来,语言甚密者;又言城上瞭望,有见敌兵与我兵嬉笑偶语,往来游戏者;又言满桂战不利,差人往崇焕营速其放炮,及放炮皆无钱粮者。上大怒,即遣中使二人召崇焕面议军事。崇焕欲无往而难于辞,乃以军中见疑,请以二中使为质;上即以二中使留质军中。崇焕陛见,上命满桂与之面质。满桂见崇焕御前赐坐,拉之下跪,尽发其通敌奸状;并言其接济寇粮,凿凿有据。崇焕见满桂色变,遂不能辩,免冠请死。上命锦衣卫堂上官拿送镇抚司,即令满桂往统其军。
祖大寿闻崇焕下狱,即引大队人马夺关而出,径奔宁远。北骑以崇焕死,饱掠去;满桂以创重毙。
明年四月,镇抚司谳其狱具。上曰:『袁崇焕斩帅以践约,市米以资盗粮。今勾入犯,对垒不战。又坚请入城养病,意欲何为?本当族诛;姑开一面之网,袁崇焕即着会官凌迟处死,妻子流三千里口外为民』。遂于镇抚司绑发西市,寸寸脔割之。割肉一块,京师百姓从侩子手争取,生噉之。侩子乱扑,百姓以钱争买其肉,顷刻立尽。开膛出其肠胃,百姓群起抢之;得其一节者,和烧酒生啮,血流齿颊间,犹唾地骂不已。拾得其骨者,以刀斧碎磔之。骨肉俱尽,止剩一首传视九边。
石匮书曰:袁崇焕短小精悍,形如小猱,而性极躁暴。攘臂谈天下事,多大言不惭;而终日梦梦,堕幕士云雾中而不知其着魅着魇也。五年灭寇,寇不能灭而自灭之矣。呜呼!秦桧力主和议,缓宋亡且二百余载;崇焕以龌龊庸才,焉可上比秦桧!亦犹之毛文龙以么魔小卒,焉可上比鄂王!论者乃取以比拟,不特开罪鄂王,亦且唐突秦桧矣。
娟娟羣松下有漪流晴雪满汀隔溪渔舟可人如玉步屧寻幽载瞻载止空碧悠悠神出古异澹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气之秋
石匮书后集卷第十二 周延儒、杨嗣昌、温体仁列传(阙)石匮书后集卷第十二
周延儒、杨嗣昌、温体仁列传(阙)娟娟羣松下有漪流晴雪满汀隔溪渔舟可人如玉步屧寻幽载瞻载止空碧悠悠神出古异澹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气之秋
石匮书后集卷第十三 蒋德璟、黄景昉、吴甡列传蒋德璟,号八公,福建晋江人。天启壬戌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历升詹事府正詹事,修「大明会典」,充副总裁;教习庶吉士。
崇祯庚辰,升礼部右侍郎,知起居注。四月十三日,上传召对平台,德璟在列。上以北骑在义州已经半月,垂问筹划;复将御笔「灭寇雪耻」四字,传示群臣。德璟出班奏曰:『我皇上「灭寇雪耻」四字,就是中兴大有为根本。臣每见皇上传谕户、兵各部及申饬各边督、抚等官,睿虑精详,无不周密;只是各边未有力行。就如练兵一事,申饬再三;其实兵何曾练,只是将花名文册点操一番,花刀、花枪全无实着。臣每读「会典」,见太祖高皇帝教练军士律,以弓弩刀鎗分别试验,立行赏罚:此是练军之法。
凡卫所总小旗补役,以并枪胜负为升降;凡袭替官舍比试,必须骑射娴习,方准顶袭:此是练将之法。当时百战百胜,只是兵练得精。高皇帝身在兵间十有七年及登大宝三十余年,这四十七年间所为圣子、神孙帝王万世之计,那一件不是周到?难道二、三百年来并无一兵,到皇上才要设兵;难道本无一饷,到皇上才要加饷』?上起听,曰:『闻所未闻』!璟对:『军即是兵,总计内外卫所三百余万军,兵尽足用。且养军之屯田盐粮甚多,二、三百年并不曾加派,饷尽足用。
如今只将祖制振举,件件实做,自可灭敌』。上曰:『再奏,从容奏来』!璟奏:『今全盛天下,何忧小丑!肃皇帝时,北有俺答,南有倭奴蹂躏浙、直、福、广诸省,亦极猖獗。只用俞大猷、戚继光诸好将官,无不扫靖。以皇上神武同符世宗,灭此亦何难!臣尝纂有「俞大猷剑经」、「戚继光练兵书」,的是今日练兵要着』。上曰:『「练兵书」,朕亦看过』。璟对:『是书虽经御览,只各将官不曾实行。中间练刀、练枪、练火器诸技,各有教师训课如父兄子弟一般,所以可用』。
上曰:『「练兵书」还说练胆』。璟对:『练胆是第一义;兵若无胆,如何站住。然必技艺精熟。继光云:「艺高则胆壮也」』。上曰:『今敌在义州,作何筹划』?璟对:『义州距锦州九十里、锦州距宁远六十里,宁远入山海关至京近千里。北骑在沈阳,相距甚远,决不从关内外来;只恐占住义州,径至大宁仅二百六十里,便可犯蓟、犯宣,却是可虑』!上曰:『里数亦不须算,只说目前要着』。璟对:『总不外「练兵」二字。
练兵虽平日工夫,对临时亦只此一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