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合,推高如岳为首,始称闯王;贼势遂盛。上召对阁部大臣,商榷大将,翰林院庶吉士刘之纶、金声特荐布衣申甫。上即召刘之纶、金声并召申甫,见于平台。之纶面陈城内保甲、城外列营,设奇应援,相机调度;大当圣意。甫亦自言深谙兵机,更精车战。上反复驳问,甫应对如流。上大悦,从之。授甫副总兵,理军事;声授山东道监察御史,参赞军务;之纶授协理兵部右侍郎,提督京营重城守御事宜。北兵围城四十余日始西向,分投由良、涿抵湾、由湾抵通,一路抢掠、放火烧舡,至香河扎营。
申甫统兵追蹑,遇敌万余,束手无措;敌至叱之,甫与各兵皆自卸盔甲,跪而受戮。金声以阵后脱逃。之纶内不自安,疏请兵以防通、蓟;至遵化,力战死。以司礼监太监沈良佐、内官监太监吕直提督九门及皇城门,司礼太监李凤翔提督京营。进礼部侍郎周延儒为礼部尚书,入阁办事。
娟娟羣松下有漪流晴雪满汀隔溪渔舟可人如玉步屧寻幽载瞻载止空碧悠悠神出古异澹不可收如月之曙如气之秋
三年(庚午)正月,北兵饱扬出关,尸横遍野。前尚宝司卿原抱奇劾大学士韩爌致寇,爌致仕归。陕西盗王子顺等各路蜂起。先是,万历时朝廷念西军劳苦,预给三月粮;崇祯二年大旱,秦粟腾贵,军饷告匮。总督杨鹤、巡抚梅之焕分道勤王,其溃卒畏诛亡命,倡饥民为乱。时东事益急,廷议清核兵饷乘障,兵以减饷而哗。又以给事中刘懋裁定邮传,毋滥用县官钱,谓苏民力也;而河北游民,向藉食驿糈,岁不登,无所得食,溃兵煽之为盗:而全陕无宁土矣。
二月,复故大学士张居正荫。赐故都督戚继光表忠祠。
四月,磔袁崇焕于市,京师百姓争啖其肉,顷刻立尽。
六月,进礼部尚书温体仁东阁大学士。流贼王嘉胤等掠延安、庆阳,城堡多陷。总督杨鹤主抚,不以闻,与陕抚刘广生持牌招抚贼魁黄虎、小红狼、一丈青、龙江水、掠地虎、郝小泉等,俱给牒免死,安置延绥、河西;但不焚杀,其淫掠如故。有司莫敢告,而寇患成于此矣。
七月,左谕德文震孟上言:『吕纯如罗织诸贤,今藉奥援,思起用』;并及吏部尚书王永光。不问。
十月,耿如杞以兵无纪律,狱具弃市。府尹刘宗周与辅臣温体仁不合,三疏乞归;许之。十一月,川贵总督朱元永宁奏捷,以奢崇明、安邦彦、歹费首级献俘京师。下辅臣钱龙锡于狱。
四年(辛未)正月,刑科给事中吴执御上言:加派、捐助、搜括三者,不可行。上曰:『加派原不累贫,捐助听之好义;惟搜括滋奸,若得良有司奉行,亦岂至病民乎』?不听。上召廷臣及各省监司于平台,问浙江按察副使周汝弼「浙、闽相连,海寇备御之策」。对曰:『去秋,寇犯海上,五日即去』。问江西布政使何应瑞:『尔省宗禄何以不报』?应瑞曰:『江西山多田少,瘠而且贫;抚按查核,有司尚未报耳』。问湖广右布政使杜诗:『尔楚去秋民变树帜,何也』?
诗曰:『树帜之后,地方仍安』。问福建布政使吴旸、陆之祺:『海寇备若何』?旸曰:『海寇与陆寇不同,故权抚之。但官军狃抚为安,贼又因抚益恣,故数年未息耳』。上问实计安在?祺曰:『海上官兵,肯出死力;有司练乡兵,筑城要地,多设火器,以战为守:此上策也』。问河南布政使杨公翰、贾鸿洙以「收税耗重,宜斥有司」。鸿洙曰:『近奉上命,已革去矣』。问广东布政使陈应元、焦元溥曰:『尔省所负宣、大兵饷数十万,何也』?应元曰:『近已解纳』。
问其数;曰:『七千两』。上少之;曰:『宣、大重镇,急需,其毋玩』!问山西按察使杜乔林:『流氛若何』?对曰:『寇在平阳或河曲,须大创之;但兵寡饷乏耳』!上曰:『前言寇平,何尚阻也』?曰:『山、陕界河,倏去倏来,故河曲被困』。问「河曲之陷」?曰:『贼未尝攻,失于内应』。问:『导贼何人乎』?乔林曰:『大抵出于饥民』。问陕西参政刘嘉遇,对曰:『寇见官兵,即散;退,复啸聚』。上曰:『寇亦我赤子也,可抚抚之』!
曰:『今方用抚』。上曰:『前王子顺既降,何又杀之』?曰:『彼抚仍掠,宜其僇也』。『近寇何如』?对曰:『一在延安,一在云岩、宜川』。问广东布政使陆问礼、按察使孙朝肃,时问礼已除南赣巡抚,上曰:『南赣多盗,若何』?对曰:『南赣在万山中,接壤四省。当行保甲、练兵伍,庶足弭贼』。上曰:『此须实效,空言何为』!问:『海寇若何』?曰:『广东海寇,俱至自福建;舟大而多火器,兵舡难近。但守海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