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纠督、抚、按之请祠者。法司引卧碑生员禁言事律,论杖,除名。立极等各疏辩,上慰答之。
崇祯元年(戊辰)正月,命司礼监斥卖魏忠贤田宅,因以赐第请。上曰:『俟东西底定,留赐第以待功臣,榜曰「策勋府」。命内臣俱入直,非受命不许出禁门。翰林院编修倪元璐上「辩东林疏」,御史杨维垣疏驳之;元璐复反复辩论,上是之。时元璐屡言事,大学士来宗道尝曰:『渠何事多言?吾词林故事,惟烧香吃茶耳』。时谓宗道清客宰相。
二月,礼部请试天下举子,命辅臣施凤来、张瑞图为总裁。事竣,赐宴殿前,以二辅臣所馈魏忠贤金爵饮之;二臣归寓,即以病请,许之。谕戒廷臣,不得结交近侍。
三月,以侍读学士温体仁直经筵,以周延儒为礼部侍郎。
夏四月,御史袁弘勋劾大学士刘鸿训,御史高捷、史继之;鸿训罢归。
五月,上召廷臣于平台,谕辅臣曰:『票拟之事,宜悉心商榷』。谕吏部曰:『起废太多,会推宜慎』!责户部措办边饷无术,侍郎王家祯引罪。论边事,兵部尚书王在晋语未详,命中官给笔札录进。谕刑部曰:『天时亢旱,用法宜平允』!
六月,上召廷臣于平台,以插汉故,发帑十万给边吏。刑科给事中薜国观疏营伍之弊,令自宣读;至「关门虚冒」,上善之,复示诸臣。召提督京营保定侯梁世勋,戒以训练士卒。命翰林官:凡值召对,入侍记注。次日,复召廷臣于平台,以御史吴玉「钱粮积弊疏」宣示阁臣。问何不指名?玉对曰:『此夙弊,非一人事,无可指名』。出黄承昊「清饷足饷疏」,问户部侍郎王家祯,何滥增至此?曰:『皇祖入数多、出数少,故太仓粟红朽,内帑又无算。
后边臣随请随给,出入不相准』。又读至盐法,阁臣请复祖制「开屯种引」;上然之。出宣府巡抚李养冲疏云:『旗尉往来如织,不赂之,恐毁言之日至;赂之,愁物力之难胜』。上不怿。兵部尚书王在晋曰:『大同焚掠,宜以按臣勘,不烦旗尉』。上曰:『疆场事,仗一喇嘛僧讲款,诸文武何为?卤不轻中国耶』!诸臣退。是大同以插汉讲款,不设备;故上责之。户科给事中韩一良上言:『皇上召对平台,有「文臣不爱钱」之语;然今之世,何处非用钱之地?
何官非爱钱之人?向以钱进,安得不以钱偿?臣由县官居言路,以官言之,则县官行贿之首,而给事为纳贿之魁。今言蠹民者,俱咎守令之不廉。然守令亦安得廉?薪俸几何,上司督取,不日无碍官银、则曰未完抵赎;冲途过客,动有书仪;考满朝觐,不下三、四千金。夫此金非从天降、非从地出,而欲守令之廉得乎!科道号为「开市」,臣两月来辞金五百;臣寡交犹然,余可推矣!乞大为惩创,逮其已甚者。使诸臣视钱为污、惧钱为祸,庶几不爱钱之风可睹也』。
上召廷臣于平台,命一良诵前奏。上嘉之,超擢右佥都御史。上谕阁臣:『内操军士俱魏忠贤招来,留居禁中,不测可虞;一朝解散,又恐激变。不如善遣之』。因传旨:『内操军士,劳苦特甚,着给假一月,归乡省亲;仍给月粮,从优犒赏』。众军欢悦。
秋七月,起在籍兵部右侍郎袁崇焕到京,晋尚书,为蓟辽总督。召对平台,上曰:『辽左跳梁十载,封疆沦陷,辽民涂炭。卿万里赴召,有何方略』?崇焕对曰:『臣受皇上特达之知,起臣于万里之外。倘皇上假臣便宜,五年而东事可平、全辽可复,以报皇上』。上曰:『五年灭卤,便是方略。朕不吝封侯之赏,卿其努力』!崇焕又奏:『以主持责阁臣,以用人责吏、兵二部,以钱粮责户部,以器械责工部』。上俱严谕,阁部诸臣皆凛凛应命。
八月,蓟辽总督袁崇焕至镇。上谕廷臣曰:『朕欲与大小臣工日筹庶务,而诸司各有职掌,恐不暇给。惟是辅臣左右弼予!自今非盛暑祁寒,朕当时御文华殿阅章奏』。凡御殿,翰林科道各二人备宣读、中书舍人二人侍班。
九月十四日,上召督师王象干至平台槛内,去御案咫尺;曰:『卿三朝元老,忠猷素着!见卿矍铄,知督师袁崇焕荐举不差。有何方略』?象干对曰:『三边之患,近因顺义王与卜、哈二酋不和,兵连祸结,两岁于兹。今日耍着,在连络哈慎及朵颜裔三十六家,安插蓟镇沿边住牧,为我藩篱,东拥关门,以断右臂。二酋既抚,则永无边患』。上曰:『观二酋意,似不肯受抚者』!象干对曰:『从容笼络,抚亦可成』。上曰:『御卤当恩威并济,不可专恃羁縻』!
象干又奏曰:『臣统御插酋,二十一年矣。万历三十六年,虎酋聚兵十万欲犯蓟州,皇祖起臣总督蓟辽;臣至密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