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均匀散放,借免饥溃,而策成功。兼之各营兵勇行资以及军火器械,应接不暇,实为东南诸路一总粮台,亦全赖厘金支此危局,况两粤、黔、鄂、江、皖数省,皆与湖南唇齿相依。当此军情吃紧之时,曷敢不竭力维持,为先事预防之计!湖南民气刚强,筹兵较易,筹饷则万分艰难。近因邻氛四逼,商贾裹足,厘金已日形减色。若再更改旧章,设有窒碍,则诸务皆将束手。合无仰恳天恩,俯念湖南厘金办有成效,准仍照旧经理,毋庸另议更张,实于大局有济。
“臣更有陈者:军兴十余年,东南财赋之区,概遭蹂躏,开源节流,两穷于术。既不能撤兵以纵贼,即不得不筹饷以养兵。筹饷之法,以抽捐厘金为最善。抽捐之法,用地方官不如用委员,用委员不如用绅士。盖情形洞悉,则处置自能合宜;耳目较亲,则利病易于上达。他省之光景,臣不得知,第就湖南而论,自咸丰五、六两年先后设立厘金盐茶局助饷,积成巨款,而农安于野,士安于家,商贾亦相安于市,百物价值初未腾贵,民间无所谓病也。今议者动称抽厘为弊政,果使别有生财之道,夫孰肯居聚敛之名?
但为局外之空谈,未究局中之情事,则圣门耻于言和、凡人皆若可疑。欲举一以概其余,将因噎而竟废食。臣窃观天下大势,不患弱而惟患贫。抽捐厘金,实现时必不可已之举。只须责成各督抚慎于用人,务期国计民生两无妨碍。用人既当,立法自平,匪特补救时艰,亦免留贻后患。否则防弊以法,弊既缘法而起,法逾繁,弊逾巧,转得恃法以事其弥缝,非徒无益,而又害之矣。历观古今得失之源,得人者兴,恃法者弊,凡事皆然,而厘金特其一端。此又臣度势审时,管见所及,伏冀圣慈之垂察者也。
臣于各属办厘官绅,认真访察,尚无不肖之徒滥竽充任。倘查有营私情弊,即当据实参办,断不肯稍事姑容。至各属捐输,亦系官绅并委,与办理厘金大略相同,并请概照旧章,免归地方官经理。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谨恭摺附驿具奏。”
按此疏辨较利弊,至为明密,盖湘阴郭崑焘所草也。
江苏举人钱江,字东平,博学好谈兵。家居任侠,为乡里推服,士大夫亦多慕与之交。咸丰初,洪秀全据江宁,抄掠日广,江集义兵数千于扬州拒之,资粮皆备,然无所属。鄂有口某者,素贪诈,虽官二品,同朝皆不齿。告归里居,闻钱氏军强且富,心艳之,遣使卑辞通钱,愿为副。钱亦欲倚口以达朝廷,因至鄂。口闻钱至,郊迎曲跽,执礼至恭,遨馆其家,盛酒馔,至于仆御。酒行,口奉筋为寿,呼妻妾出拜,指示之曰:“此天下忠义钱将军者也。”钱谢曰:“草野细民,救死耳,何敢当长者言。
今兵粮具足而未有属,不得闻于朝,得长者提挈之,幸效尺寸。”口曰:“将军,人杰也,老夫得备记室足矣。必以马齿班爵相推,虚名可耳,他非所愿也。”钱大喜,因与要约:军事悉自处分,奏报由口。口敬诺。钱资装入都,遍游公卿间,为口延誉。顷之,有诏起口某督兵扬州,钱遂属焉。口既至扬州,扬州俗侈,旧多名妓,惠山尼艳慧闻天下。口日与尼妓酣饮,湎亵无度。钱骤谏不听。一日,口自惠山醉归,钱适至,因泣曰:“所以戴公,欲全民命报国家耳。
今若此,不徒负国,亦负钱某痴心。且民怒如水火,万一怨叛,公能终乐此乎?”口佯谢之,夜即遣校张某刺杀钱,而以惑乱军心行法上闻,并籍其家,毁所著书。全军皆怒,欲共杀口。钱客刘达善固止之曰:“彼奉命来。杀之,是叛朝廷也。即不欲属仇,散可也。”乃皆痛哭散去。未几,口以无功罢归,道遇劫,家益贫落。又老无子,年八十余,犹乞食四方,人无肯与者。至湖南,湖南两学生榜状其恶,将共击之。口仓皇遁去,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张海门后感兴诗第九章云:“佛狸祠下雨萧骚,五色仪锽乱节旄。
眉蹙鹍鸡弦上语,心伤鹦鹉席前刀。六军阚虎声原壮,两骑盘龙气自豪。虚说辽东戍亭伯,璚花开尽独游邀。”盖指此也。
道光庚子,江南乡试正主考文庆,副主考胡林翼。文年老,携湖南举人熊少牧入闱阅卷,题为《论笃是与君子者乎》。江南人素工典藻,而是题贵取虚神。榜发,不餍时望。或戏为联曰:“何以文为?文理文心遭劫运。伊于胡底,胡言胡语得功名。”未几,少牧亦入都应会试,与朋辈饮酒肆,酒后述前事夸客,且曰:“江南文绝少佳者。”邻座有江南人官御史者,阴识其言,明日即奏论之。上责问文庆,庆以实对,问胡林翼,林翼言不知。
上怒,并罢两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