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炳烛呵殿而来,以为虏也,惧甚,屏息窥之。旋闻按籍呼名,死者辄起应之,应已复仆。次至其人,亦起应之。则又闻有言云:“此人未当死”。乃举籍唱曰:“二十年后,当于辰州伏法。”既得免,投僧舍为行者。适郡ヘ眉山家坤翁来游寺中,喜其淳厚而文,曰:“肯从我乎!”欣然而就,家人亦爱之。家有女,适史植斋季温之子,使从之以往,遂居史。已而史得辰州,欲以自随,王猛忆前事,具白辞行。史曰:“吾为郡守,岂不能庇汝?”乃勉从之至郡。
逾年,史幼女戏后圃,为蛇绕,王因击蛇,并女毙焉。史怒,竟致之法,距前神言恰二十年。
○埋藏会
桐州祠山,新安云岚,皆有埋藏会,或以为异。康植守广德,不以为信,至用郡印印其封,翌日发视无有焉。或以所见异,恐未必然。余按《周礼》以沉祭山林川泽,注:祭山林曰,川泽曰沈,然则尚矣。 ○东迁道人
丙子,北师自苏入杭,道由东迁。有道人结茅岸傍,备水饮,以施行者,化缘募铸观音铜像,积久乃成。相好端严,晨夕奉事,闻师至,叹曰:“一死无恨,所惜此像兵火不保耳。”夜梦大士告曰:“吾何所虑,恐汝不免,盖汝前生曾杀人,今来者正宿冤也。明日有三骑过山,其前二人衣红,后一人衣白者,是已。汝可迎之以请死,无所逃也。”至期所见无异,其人诧曰:“人皆避匿,独尔敢耳。”执之至庵,索其撒花,具以梦告。且曰:“我若厚藏,岂不能为性命计?
”其人感悟,遽释之,且有所赠,曰:“吾与汝解冤结。”竟以获免。
○屠门受祭
戴良斋云:“昔有宦家过屠门,见幼稚而爱之,抱以为子,戒抱者使勿言。既长,且承序矣。尝因祀先,恍惚见受享者皆佩刀正坐,而裹章服者,列位其傍,愕然以语抱者。抱者始告以实。自是当祀必先祀其所生,而后祀其所为。后者云:命后者,不可不知也。”
○陈公振立子
止安陈公振字震亨,居吴门,无子。有同姓昌世者,为人端悫,每加敬爱,因延之家塾,常从容与言命继之事,且托之访,历久未有所启。问之,以难其人为对,则曰:“得如子者乃佳。”昌世皇恐不敢当。又久之,问如初,昌世谢,未敢轻有所进。乃曰:“如此则无出于子矣。”昌世固辞不敢,强之再三,乃勉承命。后因语及曩尝梦谒家庙,觉有拜于后者,顾视则昌世也,此意遂决。昌世以其泽入仕,尝ヘ三衢,摄郡,于公帑纤毫无所取。穆陵闻之,擢为郎,淳间也。
○梅津食箩
尹梅津焕无子,螟蛉罗石二姓名,一越人为之语,曰:“梅津一生辛勤,只办得食箩一担。” ○郁{凶匕}大毒
明堂所用郁鬯凡三十斤,取之信州,吏云:“实未尝用,用之大毒,能杀人,盖文具久矣。” ○陈仲潜健啖
永嘉平阳陈仲潜健啖过人,仕至邑宰。偶临安,会北使至,亦健啖,求为敌者,使与馆伴,陈闻而自炫,因获充选。食已,复索,乃各以半豚进。使者辞不能容,陈独大嚼,由是得湘阴庾节。使还不为生计,每饭必肉数斤,未几所畜一空。其妻告以饥,愁中吐出一虫,如小龟,金色,遂殂。
○范吕不合
范文正始与吕文靖不合而去,文靖晚以西事复召用之,文正遗吕书,以郭、李为喻,共济国事,视古廉、蔺、寇、贾,真无慊矣。而忠宣乃谓无之,吕太史所辑《文鉴》特载此书,而《文正集》中无之,盖忠宣所删也。父子之间可谓两尽。近世倪祖常刻《齐斋集》,内有《昆命元龟说》,专为史弥远,而以集遗宅之,此犹出于不审也。陈石斋力修与陈叔方争军赏于都堂省,拂袖径出,以此去国,终焉。而其子皋谟乃以行实属之,节斋叙此一节,指为中风,且有以微罪行之语。
皋谟以呈其从兄应辰、应桃之子也,以为不然,节斋恐其不用也,径取而刻之以出,此岂特不审而已哉!盖敌惠敌怨不在后嗣,然自当视其事之轻重理之,是非不可一概论也。
○施武子被劫
施宿字武子,湖州长兴人。父元之,绍兴张榜,乾道间为左司谏。宿晚为淮东仓曹,时有故旧在言路,因书遗以番葡萄。归院相会,出以荐酒,有问,知所自,憾其不己致也。劾之无以蔽罪。宿尝以其父所注坡诗刻之,仓司有所识。傅稚字汉孺(湖州人),穷乏相投,善欧书,遂俾书之,锓板以其归。因摭此事,坐以赃私。其女适章农卿良朋云。
○二章清贫
章文庄参政与其兄宗卿,虽世家五马,而清贫自若。少依乡校,沈丞相该之家学相连,章日过其门。沈氏少年与客坐于厅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