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尚性理,时竞趋之,即可以钓致科第功名。自此非《四书》、《东西铭》、《太极图》、《通书》、《语录》不复道矣。至咸淳之末,江东李谨思、熊瑞诸人倡为变体,奇诡浮艳,精神焕发,多用庄、列之语,时人谓之换字文章,对策中有“光景不露”、“大雅不浇”等语,以至于亡,可谓文妖矣(此则有商量)。
○两学暇日
太学上巳暇一日,武学则三日;清明太学三日,武学乃一日,殊不可晓。 ○学舍燕集
学舍燕集必点妓,乃是各斋集正自出帖子,用斋印,明书“仰弟子某人到何处祗直本斋燕集。”专有一等野猫儿卜庆等十余人,专充告报,欺骗钱物,以为卖弄生事之地。凡外欲命妓者,但与斋生一人相稔,便可借此出帖呼之。此事不知起于何时,极于无义,乃所以起多事之端也。
○三学之横
三学之横,盛于景定、淳之际。凡其所欲出者,虽宰相台谏,亦直攻之,使必去权,乃与人主抗衡。或少见施行,则必借秦为喻,动以坑儒恶声加之,时君时相略不敢过而问焉。其所以招权受赂,豪夺庇奸,动摇国法,作为无名之谤,扣阍上书,经台投卷,人畏之如狼虎。若市井商贾,无不被害,而无所赴诉。非惟京尹不敢过问,虽一时权相如史嵩之、丁大全,不恤行之,亦未如之何也。大全时极力与之为敌,重修丙辰监令,榜之三学,时则方大猷实有力焉。
其后诸生协力合党以攻大全,大全终于得罪而去。至于大猷,实有题名之石,磨去以为败群之罚。自此之后,恣横益甚。至贾似道作相,度其不可以力胜,遂以术笼络。每重其恩数,丰其馈给,增拨学田,种种加厚,于是诸生啖其利而畏其威,虽目击似道之罪,而噤不敢发一语。及贾要君去国,则上书赞美,极意挽留,今日曰“师相”,明日曰“元老”,今日曰“周公”,明日曰“魏公”,无一人敢少指其非。直至鲁港溃师之后,始声其罪,无乃晚乎!
盖大全之治三学,乃惩嵩之之不敢为;似道之不敢轻治,乃鉴大全之无能为。至彭成大之为前廊,竟摭为平日之赃,决配南恩州,学舍不敢发一语,此其术亦有过人者。
○贾相制外戚抑北司戢学校似道误国之罪,上通于天,不可悉数。然其制外戚、抑北司、戢学校等事,亦是所不可及者,固不可以人而废也。外戚诸谢,惟堂最深险,其才最颉颃难制。似道乃与之日亲狎而使之不疑,未几不动声色,悉皆换班,堂虽知堕其术中,然亦未如之何矣。北司之最无状者董宋臣、李忠辅,前是当国者,虽欲除之,往往反受其祸。似道谈笑之顷,出之于外,余党慑伏,惴惴无敢为矣。学舍在当时最为横议,而啖其厚饵,方且讼盛德、赞元功之不暇,前庑一得罪,则黥决不少贷,莫敢非之。
福邸,帝父也,略不敢以邪封墨敕以丐恩泽,内庭无用事之人,外阃无怙势之将,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凡此数事,世以为极难,而似道乃优为之,谓之无才可乎?其所短者,专功而估势,忌才而好名,假崇尚道学、旌别高科之名,而专用一等委靡迂缓不才之徒,高者谈理学,卑者矜时文,略不知兵财政刑为何物。垢面弊衣,冬烘昏愦,以致靡烂惭尽而不可救药,此皆不学而任术,独运而讳言之罪也。呜呼!古人以集众思、广忠益为相业,真万世之名言也欤!
○祠神
太学除夜各斋祀神,用枣子、荔枝、蓼花三果,盖取“早离了”之谶。遇出湖,则多不至“三贤堂”,盖以乐天、东坡、和靖为“落酥林”故也。可发一笑。 ○簿录权臣
前后权臣之败,官籍其家,每指有违禁之物为叛逆之罪。若韩胄家有翠毛ブ褥、虎皮,及有织龙男女之衣,及有穿花龙团之类是也。近世籍贾似道,至以籍御书、龙团锦袱之类为违法。此则大不然。盖大臣之家平日必与禁苑通,往往有赐与,帝后之衣谓之御退,衣服皆织造龙凤,他如御书,必籍以龙锦,又何足为异。余妻舍有两朝赐物甚多,亦皆龙凤之物。至于御退罗帕,四角皆有金龙小印凡数十枚,亦皆御前之物,诸阁分递相馈,无足怪者。今若一切指此为违法,恐不足以当其罪,适足以起识者之笑耳。
大臣误国,其罪莫大,以此为罪,死魄游魂,不得而逃。若借此以重其罪,则恐九泉有知,反得以有辞耳。昔胄败,捕其党于大理狱,狱吏加以不道,欲以违法诸物文致之。大理卿奚逊明其不然,曰:“胄首兵权,自有定罪,若欲诬之以叛逆,天不可欺也。”庙堂无以夺其议。
○韩平原之败
韩平原被诛之夕,乃其宠姬四夫人诞辰,张功甫移庖大燕,至五更方散,大醉几不可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