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云:『有逃自贼中回言,言贼闻臣名皆溃。臣誓清楚豫,不以一贼遗君父忧』。而不知乃贼间也。因追贼至境外,坚垒相持。
二十九日,檄晋饷济军,车牛络绎三晋。天雨三日,饷不至,人马饥毙。总兵白广恩等议退兵,傅庭不许。曰:『若退,则溃不可止,不如声言战,使贼闻风而遁,我可待饷。饷至兵强,差可决胜』。明旦贼挑精骑压垒,军中闻贼至即奔溃,弃甲山积。骑兵悉退入关,时九月五日也。傅庭至关,随遣潼关镇将倪从龙急督所部壮兵屯商洛口,使贼无骤进。倪从龙所部不过千骑,度不支。强行,炮声从内发矣。当是时,骑兵争入关,步兵后至。贼尾之,获所弃车仗甚众。
即效步装杂入潼关,关内伏兵既多,炮声一震,关门大开。初六日,潼关遂陷,傅庭忽闻炮发,遽返。寇已塞路,不可行,乃从间道趋西安。诸帅悉顿兵城下,不得入,而寇队已悉薄西安矣。诸帅仓皇无战意。
西安王根子私降贼。十二日王根子率健卒斩门开西安南门,纵贼大入。道臣杨玉林及方伯以下皆降,西安遂陷。傅庭旧留西安喇嘛僧二百余,即日拥之西去。
抚臣冯师孔不知所之(向传殉难者,谬),高杰遽走泾阳、三原,悉男女金帛肆劫以行。一时殉难者凡七人焉。潼关指挥三人:一李姓,一盛姓,一张姓。三人俱失名。十月十六日并自刎。
黄絅,字季侯,陕西按察使司,河南光州人,壬戌进士,城陷自缢。吴从仪,字岁青,长安县知县,浙江山阴人,庚辰进士,治邑以廉能闻,城陷,投井死;贼义之,赠其家属。杨瑄,渭南县知县,山平高平人,庚辰进士,癸未升兵部职方司主事,未离任,而西安已告陷,遂自缢。章世絅,字暗然,秦府长史,浙江会稽人,闻城陷,亦自缢。
庆阳
闯既入秦,所至州郡,皆望风降顺。独庆阳恃城坚固,相持不下。火炮肆发,伤贼三万,尸填城濠几平。次日,贼乘濠平,复攻庆阳西城。而土墙外障,堵筑孔厚;加以精兵强悍,逾坚守不下。越三日不克,后二日再攻南城,亦未克。又次日自西城旋至北城,庆阳道右参议统兵城上。贼至时,矢石如雨,贼覆,遂不敢动。又从北而东,而庆阳东城守城者皆妇女,遂从东城破之。
段复兴,号薇垣,庆阳道,右参议,山东阳榖人,甲戌进士,举家自缢死,遂自提刀杀贼,手刃数十人,力尽自刎。
榆林
榆林旧镇,素称忠勇。西安之陷,总兵姜让弃榆林,趋降贼。其余将士周达、尤世感等。抗贼不降(霍达疏载:旧师殉义十余人家,失其姓氏里居)。贼以数万骑攻榆林,伏锐骑开门延贼,贼入,尽掩杀之。贼怒,奋师大击,又破之,贼并师攻杀,贼甚众,坚守不下。贼急甚,掘城为大窖,用炮震击,崩城数丈,城遂陷。屠杀将尽。惟精兵逃入外边草地,而尤世感等俱殉难(霍达疏载:道臣殉难有郁任等,亡其姓氏)。
山西
癸未十一月二十四日,贼至安邑,烧西门城楼房之屏。安邑县知县抗贼不降,跳入井中。贼钩出杀之,城陷。
蔡懋德,字云怡,南直昆山人,己未进士,官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副都御史,尝茹斋,清约素守。甲申春,懋德被论当去。以贼警,留太原。俟寇出关,晋兵御于河。救不至寇遂渡,入太原。懋德遂自缢死。赵建极,字位司,河南永宁人,己未进士,官山西布政使司,城陷时,骂贼自缢。
宁武
镇守山西兼代州三关总兵周遇吉,字翠庵,辽东锦州卫指挥,骁毅绝伦守御勒肃,驻札宁武关。平时购选部下属胡妇二十人,人皆绝悍,骑射精捷。支粟与裨将俸等。更选健丁之无艺者,各一人,事之如夫妇。而临阵不役健丁,役胡妇。然非至急不役之,以故行师杀贼过当。甲申三月,贼犯宁武。宁武兵止四千,遇吉同其妻刘氏夫人并率兵力战。人告奋勇,无不一以当百。斩级万余,宁武战卒亦略尽。遂败入城。城陷,复马蹶,徒步跳荡,手格杀数十人,矢集如猬毛,被执,骂贼死。
刘夫人率妇女登屋射贼,贼纵火焚之,家属共死。胡妇二十人共伏室中,洞开其门,系遇吉所乘骏马于衢。贼众固心惮遇吉,不敢骤窥其室,而又心艳骏马,无守者。试引牵之。至,胡妇即引强弩,连发毙百数人,矢竭亦尽赴火死。贼恨甚,遂屠宁武无一遗者。贼入京,语及宁武。皆云:『使所至皆若周公,弹忠尽力,我属乌能至此』?故言遇吉者,莫不惊叹悚服,号称大人。
大同
闯入西安?榆林总兵姜让先趋降,而大同总兵姜瓖,让弟也。闯将攻大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