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取势而来。遂令广乙备战.日舰驶近约一万码,其督船陡发号炮一声,三舰亦并发炮向济远轰击。济远亦将前后大炮及左右哈乞开司炮径捣日之旗舰。忽有日弹中济远望台,大副都司沈寿昌头裂而死,方伯谦与并立,脑浆溅及其衣,续弹继至,二副柯建章洞胸,学生黄承勋断臂,军功王锡山,管旗头目刘鹍均中弹阵亡。弁兵死者十三人,伤者四十余人。前炮台积尸已满。方伯谦屹立望台,连发四十余炮,辄击中日舰浪速。浪速已倾倒,行甚缓。倏见西南烟起,知为中国所雇高升商轮船载兵而来,操江兵船护之同行。
日本即分船赶往截击高升,沉之。操江船小,并为所掳。是时,操江升旗求援,而济远船业已受伤,无力应援。乃乘间迁移积尸,修缮前后炮台,再谋攻敌。其前台已伤,后台尚能转动。旋见日本二舰复到,俄而旗舰吉野亦来,相距约三千余码。方伯谦令船前转,猝发后炮,中之。歼其提都及员,弁二十七人。水勇死者枕籍。再发中其船首,火起水进,船身渐侧,急转舵而遁。济远亦以舵机受损,转动不灵,追之不及。广乙船小,自料不敌,先避去,搁浅焚毁于十八岛。
高升者,英国怡和公司之商船也。载华军九百五十人,德员汉纳根率之赴朝。被击后,汉纳根入海遇救。翌日,法国利安门兵船过之,从其桅顶及漂流舢板中,救出兵勇四十二人,舵工、升火三人,尚有凫水登海岛者。汉纳根函告停泊仁川之德国伊力达斯兵船驶赴,载回兵勇一百十二人,水手、升火八人;又商诸英国播布斯兵船,再往载回弁勇八十七人,均送至烟台,分起回营。计法、德,英三国兵船先后救回二百五十二人。李鸿章以各西员急难仗义,电达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向驻京各国公使致谢。
又奏奖各船官弁,给予宝星荣典有差。先,济远之未行也,本议三舰启轮后,即遣大队战舰接应。乃丁汝昌电告行期,并称遇倭必战。李鸿章以廷议恋和,不欲先开衅,复电缓行。是日如有大队策应,日舰必受大创矣。然济远能战,日人犹图绘于报纸以为警备云。
七月之初,丁汝昌率全军舰队赴海洋岛一带游弋。留超勇等舰在列公岛防守,日人于初十日,率队向威海攻击,知有备而退。丁汝昌旋率队回威海筹防,又以威海南帮炮台最居形势胜.倘为敌所据,则海军必歼。商诸统领总兵刘超佩,议拔收炮钥,以杜后患。刘超佩不肯,力争之,则为蜚语中伤丁汝昌。是月廷旨有“丁汝昌畏葸无能,巧滑避敌,难胜统领之任。严谕李鸿章另选统带复奏”之语。
李鸿章复陈:查北洋海军可用者,只镇远、定远铁甲船二艘,然质重行缓,吃水过深,不能入海汊内港,次则济远,经远、来远三船,有水线穹甲,而行驶不速,致远、靖远二船,前定造时号称一点钟行十八海里,近因行用日久,仅十五、六<海>里。此外各船,愈旧愈缓,海上交战,能否趋避敏活,应以船行之迟速为准。速率快者,胜则易于追逐;败亦便于引避。若迟速悬殊,则利钝立判。西洋各大国讲求船政,以铁甲为主,必以极快船只为辅,胥是道也。
详考各国刊行海军册籍,内载日本新旧快船推可用者共二十一艘,中有九艘,自光绪十五年后分年购造,最快者每点钟行二十三海里,次亦二十海里上下。我船订造在先,当时西人船机学尚未精造至此,每点钟行十五至十八海里,已为极速。今则至二十余海里矣。近年部议停购船械,自光绪十四年后,我军未增一船。丁汝昌及各将领屡求添购新式快船,臣仰体时艰款绌,未敢奏咨渎请。臣当躬任其咎。倭人心计谲深,乘我力难添购之际,逐年增置。臣前于予筹战备折内奏称,海上交锋,恐非胜算,即因快船不敌而言。
倘与驰逐大洋,胜负实未可知。万一挫失,即设法添购亦不济急。唯不必定与拼击。今日海军力量,以攻人则不足,以之自守尚有余。用兵之道,贵于知己知彼,舍短取长,此臣所谓竞竞焉。以保船制敌为要,不敢轻于一掷,以求谅于局外者也。似不应以不量力而轻进,转相苛责。丁汝昌从前剿办粤捻,曾经大敌,迭着战功。留直后即令统带水师,屡至西洋,藉资历练。及创办海军,简授提督,情形熟悉。目前海军将才,尚无出其右者。若另调人员,于海军机轮理法全未娴习,情形又生,更虑偾事始误,臣所不敢出也。
八月十三日,李鸿章派招商局新裕、图南、镇东、利运、海定五轮船,载运总兵刘盛休铭军八营,自大沽出口以巡海。船六艘,雷艇四艘,护之赴大东沟。十七日至大连湾,又以铁甲战舰等偕行。午后同到大东沟,镇中、镇南两船、雷艇四艘,护兵入口,平远、广丙两船在口外下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