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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投池水;复吓李侍御,威慑槛车。致触公愤,拥众齐心。有司急为解谕,缇卒拱受约束。徽州素称强悍者,宁容骄横耳。官旗肆虐假威,恐攫金钱;士庶怀义设盟,竞持兵仗。鼓噪一声,狐鼠胆落潜逃;榜文四布,黔黎躬归静听。于是,恶党归涂无色,逆珰褰帷丧气。以是啮指杖死官旗于阶下,立意痛毙忠良于狱底。杀机益猛,辣手愈张,毒流海内,惨入宦林。其未逮者,悉付之抚按纽解矣。
  应天巡抚毛、苏松巡按徐合疏略云:「三月十五日,削籍为民周顺昌奉旨被逮,锦衣卫千户张应龙、文之豹约以本月十八日午时开读。沿途士民如堵,汹汹嘈杂。正开读间,纷纷士民号呼,一拥而入,疾声大噪,奔雷掣电之势,几成斩木揭竿之形。奋厉呼号,莫可名状,冲突撞击,势甚决裂。随将犯官周仍前拘护,以俟扭解。」
  抚按第二疏略云:「三月十八日午时开读时,合郡人民执香号呼,喧哄阶下,群呼奔挤,声若轰雷。时众官皆围守犯官,而堂下随从惊避,有登高堕下者,或撞门倒压者,有出入争奔、互相践踏者,遂至随从李国柱医治不痊,延至本月二十日身故。」
  抚按第三疏略云:「三月十八日,武进县毘陵驿传报,钦差锦衣卫官旗,十八日到驿捧赍开读等因。据生员高世儒之报,父前任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年六十五岁,不幸于十七日溺园池身故。」
抚按第四疏云:「三月十八日苏州之鼓噪侵晨、有声梆号召者,为马杰,临期传香盟众者,为颜佩韦;同时有纠聚徒众者,为沈扬;有攘臂先登、迫逐丛殴者,为扬念如、周文元:此皆一时生衅之渠魁,悯不畏死之剧奸,所当速正典刑,以除元凶者也。至如佐哄助焰,则有吴时信、刘应文若而人;跳舞狂言,则有丁奎、季卯孙若而人:均之闾里骁雄,同恶相济,固天网之不漏,亦于法所不赦也。如招摇稠众之中,以城外而呼人于城以内,则许成也;舣舟胥江之浒,以河东而渡凶于河以西,则邹应贞也:固理所不贷也。
以肉价之抑勒,而诟谇大作,至祸起旁观,互相佐哄,则屠肆戴镛也;嗔秪应之过索,而张皇狂叫,致声闻远迩,忽生事端,则驿卒杨芳也:均法所难宽也。」
  朱国弼疏略云:「缇骑之遍天下也,使徽州之知府削发为僧,两县之富民,空邑他徙,此则凿削元气之实。苏州之殴官旗,句容之逐县尹,歙县之驱部臣,此则亵越国体之实也。」
  刘应遇疏略云:「是时,群奸合谋杀杨涟,尚苦无题目也。复因高攀龙有参赃私听勘之疏,而奸臣翻身入幕,一手障天,逆珰杀机,遂至胶附而不可解。寻且借题封疆而缇骑四出矣。」
  李思启疏略云:「为何一事也,内方有其意,而外已露其形;一人也,内方示其端倪,而外已彰之奏议。使炀灶蔽明,丰蔀掩昼,缇骑之使四出,桁杨之众载道矣。」
  许九皋疏略云:「木贩陈云汉,擢为天津守备,大开旗鼓,吞富饶之赀财,骗良家之子女。天津道钱士晋访知,责其家门役,此兵宪持正之体也。乃云汉一诉于田尔耕,尔耕藉魏忠贤意旨,辄差旗尉数十人,将士晋并衙役一齐锁拿卫所,百般索诈,始放回复问。又夺其官,而追其赃矣。」
   戳番
  魏忠贤广置缉事之人,盖亦知自己揽权杀人,恐人心不服,所为胆虚也。故借告密之举,动辄制人于危法,不曰妖言,则指为诅咒立毙。今忠贤既已正法,则弊政亦当速革。番役事件,似当永杜。且琐细嚷渎之事,何足以尘天听。
  陆澄源疏略云:「祖制设五城缉事衙门,原为京师四方杂处,奸宄易生,欲以防奸之法正奸,而以正奸之法安民。有一经厂卫捕风捉影,株连靡竟,且严刑酷拷,有目不忍视,有口不忍言者,更甚立枷之惨。」
  史躬盛疏略云:「国家设三法司之职,置刑以惩不轨,原不得已而用之,故曰明允,曰钦恤,曰轸念,曰简孚。古之帝王,并千万死之中,求一生之路。乃忠贤则大有异焉。广布戳番,托名访缉,彼贪功罔利者,大都捉影捕风。迨至参送刑曹,而苦拷之下,罗织既成,肢体残伤极矣。」
   鹰犬
  朝廷诏狱,原不轻用,前朝缙绅下诸狱者,即罪所当惩,尚有优恤之意。自忠贤用事镇抚司,朦胧杀人,不足以快其意。而掌北司许显纯者,则忠贤义子也,所诛杀一取忠贤之口,而士绅之命殆犬豕不如矣。杀之未已也,又欲支解腐其体,故淹留其尸。即奉有尸亲领埋之旨,而残骸业已无存矣。
  郭如闇疏略云:「武弁中之田尔耕、许显纯,又为忠贤助焰扬波者也。尔耕之掌锦衣卫,以钩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