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祕書省正字。不數年,遂掌外制。
紹聖中,有王毅者,文貞之孫,以滑稽得名。除知澤州,不稱其意,往別時宰章子厚,子厚曰:“澤州油衣甚佳。”良久,又曰:“出餳極妙。”毅曰:“啟相公,待到後,當終日坐地,披著油衣食餳也。”子厚亦為之啟齒。毅之子倫也。
石才叔蒼舒,雍人也。與山谷游從,尤妙於筆劄,家蓄圖書甚富。文潞公帥長安,從其借所藏褚遂良《聖教序》墨蹟一觀。潞公愛玩不已,因令子弟臨一本。休日宴僚屬,出二本令坐客別之,客盛稱公者為真,反以才叔所收為偽。才叔不出一語以辨,但笑啟潞公云:“今日方知蒼舒孤寒。”潞公大哂,坐客赧然。
中興初政,治宋齊愈退翁獄斷案,得之陸務觀,云是年大駕自維揚倉猝南狩,文書悉皆散失,未必存於有司,因錄于左。然紹興中,趙鼎、張浚為左右相,嘗共啟于高宗,云靖康之末,金人議立偽主,意在張邦昌,而退翁適在眾中,發於憤躁,掌上密書以示所厚,云夷狄設意如是。坐有姦人,隨聲唱之,故及於禍。思陵惻然憐之。詔追復元官,錄其子孫。元牘云:
建炎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尚書省劄子,臣僚上言:“新除諫議大夫宋齊愈,昨三月初間,同王時雍等在皇城司聚議,乞立張邦昌。拜大金賜詔畢,書立狀時,雖時雍等恐懼不敢填寫張邦昌姓名,而齊愈執筆,奮然大書‘張邦昌’三字,仍自持其狀以示四坐,無不驚駭。齊愈自言‘自從二月在告不出’,欺誕若此。聞左右時雍等實齊愈也。今使居諫議大夫之任,一時陛下未知其人邪侫,而朝廷未有人論,更乞聖裁。七月八日同奉聖旨:宋齊愈罷諫議大夫,令禦史台王賓置司根勘,具案奏聞。
今據王賓勘到:“宋齊愈招金人邀請淵聖皇帝出城,未回,知孫傅承軍前,遣吳幵等將文字稱廢淵聖,共舉堪為人主一人。及知孫傅等乞不廢淵聖皇帝,不許,須管於異姓中選舉姓名通申。齊愈知孫傅等在皇城司集議,遂到本司,見眾官及卓子上文字,不論資次,管舉一人。齊愈問王時雍:‘舉誰?’時雍曰:‘金人令吳幵來密喻,旨意在張邦昌,今已寫下,只空姓名。’又看得元來文字,請舉軍前南官。以此參驗,王時雍言語即是要舉張邦昌。齊愈恐違時雍,別生不測,為時雍曾說吳幵密諭張邦昌;
亦欲蚤了圖出,齊愈輒自舉筆於紙上書寫‘張邦昌’姓名三字,欲要於舉狀內填寫,卻將呈時雍,稱是;又節次徧呈在座元集議官。齊愈令人吏依紙上所寫‘張邦昌’三字,別寫申狀,系時雍等姓名,分付吳幵莫儔將去。其舉狀內別無齊愈姓名。初蒙勘問時,懼罪隱下不招。再蒙取會到中書舍人李會狀:‘二月下旬間,忽有左司員外郎宋齊愈自外至,見商議未定,即于本司廳前取紙筆,就卓子上取紙一片,書寫“張邦昌”三字,即不是文字上書,遍呈在坐,相顧失色,皆莫敢應,別無語言。
其所寫姓名文字系宋齊愈手自捋去,會即時起去。是時,只記得胡舜陟在坐,司業董逌午間亦在坐,未委見與不見。其餘卿監郎官,會以到局未久,多不識之。’及根取元狀單子勘,方招。檢準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書內一項:‘昨金人迫脅張邦昌僭號,實非本心,已復歸舊班,其應幹供奉行事之人,並與放免。法寺稱宋齊愈系謀叛不道已上皆斬,不分首從;勑犯惡逆以上罪至斬,依法用刑。宋齊愈合處斬除名。犯在五月一日大赦前,合從赦後虛妄,杖一百,罰銅十斤。
情重奏裁。’同奉聖旨:宋齊愈身為士大夫,當守節義,國家艱難之際,不能死節,乃探金人之情,親書僭逆之名姓,謀立異姓以危宗社,造端在前,非受偽命臣僚之可比,特不原赦,依斷,仍命尚書省出榜曉諭。”吳江王{彳分}之孺云:“唱之者楊願也,紹興中,附麗秦檜為簽書樞密院命矣。”
夫近又得張栻敬夫記其父魏公浚語,益明其風指佐證之冤。今備書云:建炎元年,大人朝南京為虞部員外郎,時宋退翁齊愈為諫議大夫,舊相好也。南京庶事草創,就置三省於行宮,李公綱秉政月餘矣。一日,夜漏下,大人過退翁省中,見退翁笑曰:‘今日李僕射有三劄,李公素有名譽,所建明乃爾!一欲盡括天下之馬;其二欲括東南民財,聽富室盡輸,不限以數;其三欲郡增置兵,大郡二千人,次千五百人。子以為何如?’大人曰:“胡可行也?”退翁曰:“然。
西北邊之馬,今不可得,今獨江淮以南耳,其馬可用耶?民財,第其等限而取之,猶恐其擾,況此可藝極耶?至於兵,假若郡增二千,月費十萬緡以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