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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玉堂荟记-明-杨士聪*导航地图-第2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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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各郡王所保举也。罗小逊曰:大都以五十金求荐,得之甚易,故多至此也。至京复加营谋,优者得中书舍人,次者不失为州县正官,吏部田唯嘉专以此为奇货。夫宗才换授,原以用其才耳,中书闲曹,何长可见,乃以处最优者,使帝室之冑,金钱横行,垂涎于台省,其恩岁宗贡,号为正途,反远逊不及。此所谓舛也。
  举人朱由■〈木〈爂,焚代火〉〉,益藩宗室,以会试副榜,求准殿试,此宜允而不允,举人未登正榜,而优议者,在昔则有孔谔,在近又有颜茂猷,况以宗室近属,求赴廷对,何用靳之。朱露一朝觐,县官率意上书,一味逢迎,非能言人所不能言也。乃召对授给事中,赐名统鏳,沮向用之路,开侥幸之端,往往如此,所未解矣。
  朱统鉓,亦宁藩宗室。鉓字本音饰,其义亦同,而江右人多呼为布,何也!戊辰选庶吉土,有言宗室不便入馆者,改授中书,即告假去。又三年,值宜兴师为首揆,闵太宰洪学秉铨,乃入京辩复;统鉓本宜兴辛酉所录士,而太宰为江右左辖,曾赏其文也。由是得复庶常。癸酉授职,壬午南闱副考,后序中以宜兴师乃兄比卜式,盖辛巳相随入京,输米五百石,选得光禄署丞者也。以比卜式,恐亦非其伦矣。
  甲戌进士朱宝符,赐名为朱统铚;朱■〈金伊〉,赐名为朱奉■〈金伊〉;皆庶宗未请名禄者也。二人未曾疏请,恩出特赐,准入玉牒,是上所重在科第也,乃又有时而不重,何欤!
庚辰就教举人一百余人,就教岁贡生近二百人,既试,上传谕吏部,悉与部属及州县正官,又言此系特用,后不为例云云。于是,举贡间选俱照甲科资格,惟吏部选得两司务,其余部曹无不选授,诸人出于不意,自诧特典,一时意气出于甲科之上,此不待言也。但其本意,原在就教,囊资无多,不足以充选后之费,在京职犹知节啬,若选得外官,其势不能无所费,又谓官出意外,虽费尽可取偿,未免任意借取,京中债主亦以金钱恣其所用,未出京而负债多以千计矣。
欲其居官廉介,安可得乎;故肆者遂玷官箴,谨者亦将坐困,究至吏治人才两受其敝。谓此新奇快意之事,可为乎否也。余州亦选一新守,只身而来,有京债七人随入衙中。未数月,而被论以去。其人能文,又谨饬自爱,而受累如此,则其余可类推矣。
欲行保举之法,但限某官而上,方得保举。如宋之预举自代可也,不必以一时类齐。今之保举,至刻成齿录,俨然若一科目。然格套渐成,营竞乃起。故有千百贿赂,谋保举,又谋选除者,皆一二年后,末流所必至。吏部又欲就中低昂,以济其私。于是每考有县丞主簿等官,与考诸人,即欲不更加营谋,而不可得。夫以正官,举即当以正官用,称与不称,自有连坐之法,与吏部何预?若果文义疏谬,不堪临民,驳回可也。甚则罪及举主可也。何用曲加调停,降选丞簿,揽权归己,贿赂公行,皆由吏部之不肖耳。
  保举州县正官,原限举人,以至生员,未有及童生者。宋今础之普时在垣中,独保一童生。余怪问所以。宋曰:此人虽曰童生,其实年老,不能为官,聊复塞责,以免连坐之累耳。当时为之一笑。其人既经保举,即于里中具冠带,张盖乘舆,其儿妇偶有小过,其人怒甚曰:吾今已为官,当行官法,集亲族杖儿妇于庭,或言以其夫代者,不许,竟杖之,其妇当夜缢死。父母讼之于官,未及讯质,而童生亦毙矣。
副榜准贡,始自辛酉,本登极恩例也。至丁卯、庚午而滥焉。有列名榜上者,不与,而无名者反与焉。惟在有力者为之。新城王与玫、王与慧,皆原榜无名者也。至甲戌吊察历科副榜原卷,于是原榜有名而卷偶失落,亦有被驳者矣。明年复令礼部较阅原卷,量留数名,以信前旨,其余概发本学肄业。于是未选诸人,什九罢回。己卯杨武陵建议将副榜充贡入监,行积分之法,又以副榜在后或多赝增,议于正榜之前一日,先出副榜,于是奉副榜,允为得人之旨,其人既贡至监,但考一二优次,便以科道自居,移寓制衣,俨然候除之官。
故言者有曰同一乡试也,为正榜者试毕而归,寂无一语,为副榜者乃人怀跃冶,希冀得官,此真不可解也。武陵不足道,副榜一事非有异同商确之烦,而十年之中,忽行忽止,忽重忽轻,无论以服士子之心,亦非所以持政体矣。
  国学援纳,原非祖制,以首善之地,广收铜臭,最为不宜。第相沿已久,从来无议罢者。乙亥忽传谕,一概停止,一时以为盛事。或以问余。余曰:援纳固当罢也,但非此时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