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荐林翘,授中书舍人。翘,江浦人,善星术。士英谪居日,决(一作卜)其必大用;至是,荐授中书。
王铎入朝,为人乐易可亲,书法绝佳,凡票诸臣疏多尔之。一日,姜曰广从容言曰:『外人以尔同内臣呼,如何』?铎大怒曰:『「书」言「尔有嘉谟嘉猷,入告尔后于内」;亦内臣耶』?是日,票尔尤多(一作是日诸疏)。
命礼部议遣河南宣诏官及辞朝起行时日。又命吏部察明河南守令悬缺,尽数遴补;地方残陷之后,不妨破格行之。时职方司王真卿言全豫情形、文武用命、擒剿伪官,正可乘机鼓励人心、恢复两河故也。
初四日(己丑)
廷试岁贡生,令八、九两月半举行。
帝亲行忌祭大典,着为令。
拜丁启睿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官其一子;以擒斩归德伪官也。
调郑芝龙兵六千入卫。
都司同知陈谦镇粤时,曾与郑芝龙盟于羊城,矢心报国。近因寇患,陈进剿三策。部议为其切于时势,可佐前筹,且与闽帅交善;今当差赍敕谕、金帛往闽,奖赉芝龙,兼调其兵六千拨与郑鸿逵统领,共足一万之数。谦俟差,旋推补以旌其劳。
谦临行,复请召对;面陈军政机宜,并祈臣工尽涤积习,忘尔我门户之私,文武协和、中外交应,以赞中兴之业。
以黄斌卿防御京口。
初五日(庚寅)
以左懋第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马绍愉为太仆寺少卿兼兵部职方司郎中,加陈洪范太子太保。赍白金十万两、金千两、缎绢万匹,出使于大清。
懋第赐一品服,弘范、绍愉赐三品服,以参赞兵部司务陈用极、游击王一斌、都司张良佐、刘统、王廷佐等从行。赍祭告陵园文一道、封总兵吴三桂蓟国公制书一道、敕谕一道、升升抚臣黎玉田、总监高起潜敕命各一道、敕谕陷敌文武诸臣一道、劝奖功劳圣谕一道、宣谕北京人一道、宣谕夷人御书一道、吏部给懋第府州县空衔札付二百道、兵部给洪范参游守把空衔札付二百道以行,俾相与激劝忠义、感动军民,以为恢复之举。给路费三万两。
用极,字明仲,昆山人。常从燕赵出塞,周行险阨,以智勇自负。先是,建议群臣之使北者,大小文武皆畏缩弗敢任;用极闻之,慨然曰:『主辱臣死,此何时而谦让未遑耶?惜用极仅一书生,不足为国重;苟有行者,我即辅之』。会懋第请使北,用极往见,意相得;遂佐之行。临发,亲友饯之,用极白衣冠往,亲友讶之;用极曰:『左公忠孝人,吾从之,图死国耳。白衣冠以送左公,且以自送也』。
一斌,宁国人,武进士。良佐、统、廷佐,俱上元人。
马绍愉,故兵部郎官。尝为陈新甲通款于大清,至义州而还,未得要领。新甲既诛,绍愉以督战致衄,为左懋第劾罢。及是,绍愉已起官郎中,乃进为少卿,副懋第。懋第言:『臣此行致祭先帝后梓宫,访东官、二王踪迹。臣既充使臣,势不能兼理封疆。且绍愉臣所劾罢,不当复与臣共事。如必欲用臣经理,则乞命洪范与绍愉出使,而假臣一旅偕山东抚臣收拾山东以待,不敢复言北行。如用臣与洪范北行,则去臣「经理、联络」之衔;但衔命而往,而罢绍愉勿遣』。
阁部议止绍愉,改命原任蓟督王永吉。有旨:『仍遵前议』。
懋第疏云:『臣衔命以经理河北、连络关东为命。夫河北,则山东、北直也;关东,即辽东也。辽久属建,北直近为建所有。山东虽杀伪官,遍地皆贼。臣家人来云:胶州一带,贼至二、三十万;则不皆向化可知也。经理则有封疆之事,名实相乖;此衔之当议者也。马绍愉昔年赴建,为建所折,奴颜婢膝,建赉之参貂;台臣陆清源纠之。其与建交情深浅,臣诚不知。但闻其私许建金十万两、银一百二十万两,逢人诵说;臣不便与之同行也』。
考选诸臣。帝初登极,侍从乏员,命『将中行、评博、推知暂行减俸行取一次,以后照旧例行。旧例原限年月,今虽酌减,该部原(一作仍)行奏明。见到诸臣,即考选补用』。
定加恩例。凡新受官职,有无级可加者,酌令各进勋阶一级,照与服俸诰命。在外监司守令,各以到任日为始,扣限至本年六月初间,凡历俸一年六个月以上有正荐者,俱得遵照(一作诏)加恩。限外虽一日不许假借,令部科交核之。
参将夏有光报:『探至台儿庄,知闯贼现在平阳整顿兵马,太原、潞安乡绅富户尽徙入陕』。
将乐大旗山顶出旗五色,踰时而没。广州太白经天,会同雨雹大如斗。
初六日(辛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