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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爝火录-清-李天根-第55页

闯檄调,随与夏董副将于三月二十八日到京,闯升董副将为淮镇,带兵马一千五百名,于四月初六日自北京起行,今往宿迁县;顺带伪文五道,转送高杰、刘伊盛、南京大教场刘肇基、小教场徐大绶(一作受)及得功。得功见之,大怒;收监报闻,候旨正法。
擢揭重熙吏部考功司主事(重熙,字祝万,抚州临川人(「志」作字万年,南昌府进贤县人);崇祯十年进士,官福宁州知州)。
重熙闻北都寇警,同副总兵洪日升起兵勤王。至南京,北都已陷,乃止;故授官。寻以艰归。
御史陈良弼「揭明万古纲常事疏」曰:『切照先帝英明神武,宵旰焦劳;而升遐之变,千古异常。总由大小臣工结党纳贿、徇情面、鬻官爵、机械成风、把持相胜、淆乱纪纲,事穷势极,以致燕都尽为贪邪断送。贼到日,或迎或窜,忠烈寥寥。其提官敲朴追银,致逆寇借口;而谐媚之辈丧心无耻,岂谓人臣节义,至此尽绝乎?可叹也;皇上圣明天授,睿智性成,神灵呵护,臣民拥戴;正天位而合人心,中兴大业,焕然日新。然而登宝之初,图复既盛,凡用人行政,载之史以昭天下,而垂来兹。当夫圣主当阳济时之英,宜扩其途;寮寀虽缺失节之臣,必防其渐。盖旋乾转坤,惟气节峻烈者为之。若夫败节坏义,厚颜涂目,其品尚可问、其心尚忍言乎?臣于朝班,见词臣项煜自北逃南,呈身进混,自诩巧于逃脱;缙绅耻之、士庶笑,之即儿僮走卒无不唾而骂之。臣见而异、闻而骇,不觉太息。□曰:人臣之义,主辱臣死。今先帝何在?煜逃生未已也,忽然混入班次。且彼居清华,尝以文词见称;读圣贤书,当知古人生死之义、进退之节。既不能与李邦华、范景文诸臣捐躯殉难,或者隐姓埋名,黄冠缁衣任其所往;乃突如其来,俛首贪恋,竟欲何为?不贻讥不识字之羞耶。昔宋臣杨时曰:光武中兴,旌节义之士,而依违附逆之臣多见僇辱。盖臣节所关之重也。今皇上即宽大容之,岂于此辈用之乎?若不先时点破,万一自谋得售,使载笔者记之曰:「翰林学士煜偷生逃见,仍与某官」;宁不污吏册而戾圣治哉?皇上以忠孝教天下、以廉耻勖臣工,诏旌尽节殉难文武之臣;决不容不忠不孝、无廉无耻之徒,开徼幸夤缘之渐也。「易」曰:「履霜坚冰至」。邪臣觊觎,当早防其微矣。臣耳目之官,以言为职,不敢党邪、不敢曲庇。况当此盈朝臣工和衷谋国之时,正事事从国家起见;臣义臣节,关在千秋。则夫撄邪党之构怒而招陷阱,臣义不遑恤矣。伏乞皇上干断施行』!
十八日(乙巳)
祭告先福王太妃于行宫。
福王命亲自行礼,俟加尊礼成,照例遣官恭代。
分应天府苏、松为二抚,以左懋第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安徽等处;祁彪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苏松,督提军务。
史可法督师出京,给银二十万两。请以总兵刘肇基、于永绶、卜从善、李栖凤、金声桓等随征,从之。
可法又荐举人李蘧、主事何刚军前赞画。
可法从洪武门出,不受饯。
按可法既出,刘孔昭益无忌惮,高、张诸臣俱不得安其位矣(文秉)。
加刘肇基左都督、太子太保(肇基,字鼎维,辽东人;官都督同知,提督南京大教场。请于史可法,愿从征自效)。
长洲诸生卢渭等伏阙上书,言:『秦桧在内、李纲在外,宋室终北辕』。不纳。
辅枢将渡江,诸生卢泾材等合疏恳留;曰:『窃惟拨乱反治,必天生圣明之君;翊运扶艰,尤帝赉忠良之佐。故汉光武复起,而司徒功冠寇、冯;唐肃宗再兴,而邺侯勋先李、郭。盖以不离帷幄,故扫除既赖其权谋;身在朝廷,即跋扈亦资其弹压。今者,乾坤再造,日月重明。幸遇皇帝陛下河清瑞应,凤舞兴祥;卜鼎于高皇创造之基,承休于列圣丕隆之后。识天心之有自,知人意之咸归。臣等窃意安危之系,在于立政之初;聚散之形,即此用人之始。伏见陛下初临监国,首擢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授东阁大学士仍管部务,群心踊跃,万姓欢呼。咸颂陛下知人善任,远追尧、舜则哲之明;用人求旧,近盐元老壮猷之绩。既畀之以调元赞化之职,仍责之以诘戎奋武之能:此真圣明大度,神武嘿成之事也。诚以枢臣史可法冰心铁骨、浩气清思,仰望系南北之障;固其练事之所至,亦其积威之所成。乃先帝眷注弥加,倚畀独重;然不用之于北枢而用之于南枢者,固天牖先帝之心留此以佐陛下今日中兴之业也。顾南都积弛之后,未易蒙安。自枢臣整顿以来,渐堪驱策;经营在一载之间,坚暇系全局之重。人材闻之而凑集,一经其目,便真伪大小之毕形;政治遇之而悉举,凡在所司,虽寒暑昏旦而不废。盖以其无欲,故能知人;以其不倦,故能举政:真救时之宰相、济世之忠良也。今陛下奠安南服,则情形敏练之熟,无踰可法;鼓锐北征,则庙堂筹划之能,无踰可法;诸将之所素服、逆贼之所素畏,亦无踰可法。由其才望之隆,足为控制;更以忠诚之笃,可格奸邪。目今诏令初颁,人心甫定。众正毕升,群小亦不无觊望;长城方壮,鼠狐正畏其潜萌。祗以可法素志清刚,一心持正;故同列皆硕望名臣,引用尽忠贤才誉。不独用兵剿守事宜,资其成算;抑亦人材进退关头,赖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