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怨怼,放言讪上」。有旨:『遣宜大人同伯全至粤勘问』。是时,藩下之兵悉隶固山王国栋麾下;国栋方与巡抚金俊交驩,俊授意国栋偕尚之璋賷诏至广西。之信闻命,即解王印,还广州待罪;羁留五仙门提督行台,设兵严卫,内外音信不能相通。之信母万福金与其弟若子尚在旧府,傍偟涕泣,不知所为;藩下总兵李天植密与府中人谋曰:『王国栋与吾辈同起厮养,沐恩日久,洊加拔擢,位至固山;兵枢归其掌握、宝货充其帑藏。王之所以待国栋者,不可为不厚矣!
俺达公纳款伪周,曾无一言谏阻;亦受「辅翼将军」之秩。今公已弃邪归正,承袭王爵;因二、三宵小谗构,致见羁执。为国栋者,自宜剖心沥胆,力白其诬;否则,继之以死:此正竭忠效命之秋也。乃阴阳其间,冀卖主以易富贵,忘覆翼之洪慈、肆反噬之惨毒;而使全家骨肉,危如累卵:国栋之罪,其可逭乎?不若诱而杀之,庶足慰在天之灵而纾合门之愤』!因传福金命,召国栋入商移家还京之计。先伏武士于两廊;及国栋至,共出擒之。之信手剜去其两睛,天植与尚之节等寸割其肉,投群犬啖之。
国栋家人奔告金俊,捕同谋者,皆慷慨就缚;天植对狱无讳辞,意气甚壮。俊以状上闻,坐反论死(「觚剩」)。
十八年(己未、一六七九)
吴贼饥困甚,伪将吴应期等潜遁,贼兵相率来归;岳州平。
吴三桂走死,常、长、衡、永、宝诸郡尽复。贼臣吴国柱、吴应期、胡国柱、郭壮图等挟三桂孙世璠至贵阳即伪位,改元「洪化」。
蔡毓荣疏陈进剿机宜曰:『贼踞辰龙关,势处上游,最为险隘。密有火炮、滚木、擂石,更于关外设堑挖濠,明挟我以不能仰攻之势;必取小路分兵进剿,使贼势分,然后斩关直入。而小路丛杂,须多分几路。又有镇远以下,辰、沅之水直趋武陵。贼踞上游,现在白溶等处贼舡累累;我兵由陆进攻,贼必轻舟顺流袭我之后。况水路自桃源、辰溪、柳林坌、麻衣堡、清浪而上可达白溶,踞辰州六十里,现有伪祖将军扎营;必由水路分贼势,斯陆路无瞻顾之虑。
但滩高水隘,战舡、沙舡难行,快舡又不便撑驾;需八桨辰湫小舡分载百子炮、过山鸟等轻便火器,上逼白溶,一面仍由辰龙关夹攻』。疏入,授毓荣绥远将军印,总统绿旗官兵。毓荣乃建旗鼓,大会诸将,申明约束;诸军肃然,择日进剿。
十月
大兵攻萧井寨,吴淑被压死。姚启圣开第于漳州,曰「修来馆」;以官爵、银饵来归者。
十九年(庚申、一六八○)正月
提督万正色、总兵林贤、陈贤、黄镐、杨嘉瑞以舟师伐岛,逼海坛;吴兴祚提兵与之,沿海上下。郑经命左武卫林升率陈谅、江胜、朱天贵御之,不战而溃;天贵来降。
三月
蔡毓荣率诸军进剿,命右路副将曾兰、水师游击多泰、总兵陈华分驾辰湫战舡,山西提标分布辰溪、桃源一带,以备应援。初五日,师抵宁香铺,分拨诸将从辰州坪、巫溪、苍溪、郭家溪潜师入。毓荣率大兵攻关;贼方拓敌,伏兵并发,遂弃关走,高起隆、巴养原(一作元)夜遁;辰州伪知府傅祖禄、伪参将黄仲礼各率所属纳印献城,伪定北将军杨有禄、伪水师左将军周珍、伪右将军杨宝荫并降。是时节制诸军者,武冈则江督董卫国、贵提赵赖,辰河则晋提周卜世等,与贼战于黄茆岭、龙头山、泡洞口。
水路曾兰亦夺清浪、白溶等隘,伪将祖述圣、侯登甲、萧伏成等率所部降:辰、沅平。
刘国轩入岛,姚启圣乘间复十寨,遂复两岛;郑经及诸将遁入台湾。
八月十七日
尚之信赐死,于府学名宦祠焚尸扬尘。沈上达家人锺姓者,收其骸骼余烬,瘗之西园报资寺。同死者,一百八人。李天植受戮时,其妻舒氏尽散家财,呼二女至,告之曰:『汝不幸生我家;与其污而生,不若洁而死』!劈其首而殒。又命侍妾十人皆自裁,然后自刎于堂上(「觚剩」)。
九月
蔡毓荣会师进取贵州。毓荣亲统军由江口径取石阡,周卜世由印江出攻塘头,互为犄角;仍伏兵印江、缠溪两隘,以壮声援。江督董卫国随大将军固山贝子由平溪进取镇远,多泰等以辰湫战舡多带火炮泊汛隘防上游水路。又调总兵李本超驻沅州、总兵和尚设道拨为后劲,又命总兵葛□素、参将许泗、游击徐国佐等驻守黎平、辰州。
十一月初九日
大兵抵两路口,毓荣遣骑兵二:一由秀地取右港口(一作石巷口)、大岩门等隘出镇远卫,袭其后;一纡道出镇远县,挠其旁。毓荣同大将军贝子所统八旗官兵对贼营施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