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桂登城望之曰:『独是军可袭』!乃出精骑犯其垒,果惊溃。转战而南,复臣手斩数人,围之者益众;乃曰:『大丈夫不生擒名王,岂可为敌所辱』!遂自刭死。北兵皆惊叹,以为烈士。文秀撤围而退,三桂不敢追;曰:『生平未见如此劲敌,特欠一着耳』!盖如复臣所云也。报至滇,孙可望下令曰:『不听谋、损大将,刘抚南罪应诛。念其复成功,罢职闲住』。文秀归云南。
九月庚午朔
永明王除李如月名,意将解孙可望之怒;而可望怒甚,遣人入朝(一作至王所)执如月至朝门外,抑使跪。如月愤甚,向阙叩头,大呼「高皇帝」,极口大骂;使人遂剔其皮,断手足及首,实草皮内纫之,悬于通衢。
孙可望提督张应科入朝看科抄,科臣以「本留中」告;应科遂向如月索疏稿,如月笑曰:『何须用稿,明早自有揭帖发来』!既而果有揭帖投应科,署云「大明山东道御史揭帖」;递至伪营,提塘当堂开拆。应科大怒,驰报可望;可望即令应科杀如月,剥皮示众。乃缚如月至朝门,应科捧可望令旨喝跪;如月叱曰:『我是朝廷命官,岂跪贼』!令向阙再拜;大笑曰:『太祖高皇帝!我朝从此无谏臣矣』!大骂孙可望奸贼。应科促令赴地,剖脊及臀;如月大呼曰:『死得快活,浑身清□』!
及断手足转前胸,犹微声恨骂;至颈绝而止。将皮号令北门,夜辄冤号;三日后,悬之北关外天空阁上。又数日,可望遣官过阁下,悬索忽断,堕马上;差官惊惧,病狂死。
孙可望至沅州,使白文选、张虎攻辰州,陷之;杀总兵徐勇。长、岳相继奔溃。
李定国北取衡州。时南宁虽陷,而胡一青、赵印选、马宝、曹志建等尚留粤西,屯聚山谷间;定国至,皆相率来归。民间亦多啸聚者,争应之。定国声势遂大振。
孙可望过枫木岭,磨崖自书五大字曰「秦王憩兵处」,以张军威;误书「憩」作「弃」,识者知其必败。至叉路口,果为北兵所败。
大清敬谨王尼堪率兵南下。
滇寇至富川,知县华锺被执;方渡江,乘间投水死。事闻,诏赠按察司佥事,予祭葬;官其子沚为户部主事(锺,本姓秦氏;顺治四年岁贡生)。
冬十月己亥朔
大清金固山援漳州,郑成功令右冲锋镇柯朋接战而败;礼武镇陈凤援朋,亦败;右武卫周全斌接战,亦败:成功大崩溃,退保海澄。
漳州被围七阅月,城中食尽,人相食;枕藉死者七十余万人。间存者,气息仅相属;虽悲泣,不能下一泪。有士人饥死,邻舍儿窃食之,肠中历历皆故纸,字画隐隐可辨;邻舍儿见之,一恸而绝。
孙可望遣高文贵乘胜东下,大清帅线国安、马雄、全节等溃走;至梧州,三战皆败,复走封川。李定国尽得其兵,西粤全复。安定侯马宝、永国公曹志建分兵攻临武、连山,皆复之。郧国公高必正率师继至,攻复阳山。定国复永州;遣偏师潜至吉安,亦复之,江西大震。
十一月己巳朔
帝杖死宫人郭良璞。安龙行官湫溢,随营老幼宫人止百余名,分班上值;余则奇居民舍。良璞年十六,色丽;能诗,善驰马试剑。提塘张应科见而悦之,夤缘巴东王及妃,与良璞通。月余,司礼监庞天寿知之,密启于帝;杖良璞百五十,死。以坤宁宫提督李某知情不举,亦杖杀之;巴东王及妃俱赐死。应科闻之大怒,将甘心天寿;天寿备之,且得马吉翔劝,乃止。应科恐帝发其事,凡朝廷敕札必由应科过目,方许邮传;帝密遣参将张五间行贻孙可望玺书,可望谓张五曰:『朝廷何苦以一宫女杀数人』!
遂遣传宣王爱秀持谕至安龙,代应科提督;发应科朝门外,杖百二十,革其职。后应科回镇,仍委用之不加罪也。
揭重熙被戮于建宁;昂首受刃,颜色不变。
有邓贵者,临川人,采石为业;充重熙隶卒。每师行,即草屦以从。重熙被执,从者皆散,独贵不去。重熙曰:『我死,分也;汝何为者』!贵曰:『公生而忠义,死必为正神。贵得貌像公卒,足矣』!至是同死于市。
大清敬谨亲王尼堪统兵攻衡州,李定国败走;尼堪率精骑追之,遇伏战殁,固山佟图赖监其军。定国收兵屯武冈。
「安龙逸史」云:定国与尼堪战于祁阳,互有杀伤。定国檄冯双礼引精骑至永州设伏,复与尼堪战,佯北,诱尼堪追;至宝庆,定国驰还奋击,令诸苗兵截其后,双礼引伏兵冲其中。断北兵为三,夹击之;尼堪大败,全军覆殁。定国验盔盖(一作灰盖),知尼堪已死(一作亦死);乃图乌金、敬谨二王貌,传示楚、粤,送至行在。由是,定国威名大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