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恐累族人;入见曰:『首事者,我也』。剖其腹,胆长三寸。妻戚,自掷下死。
苏观生赴赣州,大征甲兵;奏授傅作霖为职方主事,监纪其军。终以兵饷不继,终不能出师(作霖,武林人;举人)。
唐王催二郑孔亟,俱不应;郑彩行百里而还,称饷屈,留如故。
马胫兵变,命路振飞至蒲城安抚。
金堡奉唐王敕至江东,入方国安营。江东诸臣以堡为北来奸细,争攻击之;鲁王以谕国安,国安遂执堡。陈潜夫语国安曰:『堡与姚志倬起义,建功公固知之,曾许迎其家渡江。今胡乃尔』?国安悟云:『是也;然此举非遵监国令,乃闽中二郑有书来,必杀之耳』。盖二郑恶堡劝帝弃闽、幸楚,谓其不足恃也。因出芝龙书示之,且曰:『我纵其去,去勿入闽;入闽,我追杀之。不然,无以取信二郑也』。潜夫以语堡;堡曰:『我必入闽缴还敕印;中道遇杀,是死盗耳,命也』!
遂行。
江抚刘广生以行宫刻欲告竣,疏请驾临;王答之曰:『朕驻跸虔南,收复江右,即移师入北;庙谟久定矣。祗以闽省三关严商守御,乃尔耽延时日。太庙、奉先肃修,备举诸臣分任,功次俟到日议酬』。
敕顺德知县蔡柟曰:『顺德系东粤巨邑,地方多故;亟当轸恤民隐,加意抚恤(一作绥)。况履残酷之后,倍宜施恩者乎!惠良兴治,以俟报绩』!
郑芝龙于泉州建寺,名曰「报恩」,王赐额「敕建报恩禅寺」。僧官赡田,俱如议遴选、置买,以永禅修。
杨廷麟赴赣,偕彭期生招峒蛮四营,降之;唐王加期生太常寺卿,仍令视兵备事。
永宁王既招张安复抚州,其余诸营亦皆愿受抚。宁都乡绅曾应遴请诸朝,遣其子传灿入山招之,皆听命;赐号「龙武营」。敕书奖赏,皆以李春为例(春,其中首领也)。有刘应驷者,忌传灿功,乃间于四营曰:『公等一体受抚,李春独得官;今敕但称李春,可验也』!四营怒,相与谋杀春。传灿闻之,复驰入营,为讲明敕称李春等者,并各营而言也;调停久之,始定。兵出,驻黄金、高楼间,去赣四十里;杀掠如故。百姓不敢与斗,斗则以坏抚局为罪;
相与诉诸县令金廷韶,廷韶曰:『我何能为尔等!其问诸首议抚者』。遂一哄而毁应遴之室。由是,赣州人情汹汹,畏四营兵往吉安道由赣,必遭劫掠也。当事复请旨,调往湖东;赣州人始宁。
唐王敕礼部铸「靖夷伯印」赐方国安。
鲁王赠管绍宁礼部尚书,谥「文忠」;予祭葬,荫一子入监。
唐王改林垐为文选员外郎,募兵福宁。
垐主铨政,曰:『此润色太平之事,顾今日之所急耶』!乃解去,募兵数千人。为郑芝龙所阻,不得志;散兵入山,制棺一具、布衣一袭,大书「大明孤臣之柩」以待死。
海师议久不成,朝廷兵饷尚缺;礼部尚书曹学佺谓『收复之策,舟师直捣金陵,或可冀其万一』。故罄竭家资及盐本诸项,勉成旅以济之。
擢章旷为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恢剿湖北(旷,有智略,行军不避锋镝;身扼湘阴、平江之冲,湖南恃以无恐。尝战岳州,以大军不继而还;已又大战大荆驿)。
时章旷为监军道。
大清兵数万逼楚疆,李赤心等怯不敢前;旷独踰岭督兵血战,斩获甚众。北兵屡却,何腾蛟疏闻,特升是官。
鲁王总兵陈万良与北兵战于太湖,屡捷。间出至临平镇,丐者许益识之,告于北兵,遂被执;诱之降,不从,被杀。
大清帅金声桓令王得仁围永宁王于抚州。
二十三日(辛未)
鲁王遣其臣柯夏卿聘于唐王;王手书与鲁藩,谓『当同心协力,共拜孝陵』。
鲁王用书、不用奏,称皇叔父、不称陛下;帝手书与王,谓『朕无子,王为皇太侄;同心戮力,共拜孝陵。朕有天下,终致于王』。取浙东所用职官,并列朝籍,不分彼此;加其使给事中柯夏卿兵部尚书、曹惟才光禄寺少卿。
时馆阁诸臣拟上「与鲁监国书」,皆屏不用;帝亲洒宸翰,洋洋洒洒,诸臣相顾不能及。
天兴府贡生郑献可谋为王建生祠,以祝万寿;诏责之曰:『朕绍统七月,祖陵不见、疆土不复,臣子因循不能变、百姓汤火不能援;擢朕之发,不足数朕之罪。惟此一念,身殉太祖,天地临之。自登极八闽,上无血性担当之依、下无爱民妒子之臣,重饷严征,累我百姓;朕实痛心,有何功德而作此谬妄建祠之事!且即中兴一统,亦断不学丧心文武剥了民,还受献谀生祠之事。郑献可速速停止,无重累我民,增朕之罪过!御营该部速行文与该抚按传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