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两朝末流廉耻颓丧之后,似宜首以濯磨士大夫气骨为复仇先务;不然,未有不能有耻而能不辱者也:臣之欲效忠者九也。我朝尊礼孔、孟,使人缘帖括之陋以亲见圣贤、偕制科之荣以担荷学脉;所以列朝真儒辈出,如河东、崇仁、余于、新会、姚江、泰州、盱江、吉水诸贤鼓吹休明、扬扢圣化。其服官居乡一切不苟,而超然自能出于尘垢之外;出处穷达,各成本领。神宗中叶以后,学脉渐微;然犹若晓焰晨星,耿然未散。自魏忠贤焚毁书院之后,士大夫相戒不谈,而断然以濡首利欲为安心立命之奥;
其高者,乃以气魄闻见空慧杂毒当之。然施之世道人心,远不相中。臣窃观陛下洞达昭融、淡泊确苦如穷士,诚有得于光明缉熙之学。此时人间机械,深溺蔽涸已深;一旦骤与之证颜、思之传,格格难入。第于孟子「浩然」、曾氏「反身处」指其入路,揭之以一「诚」,庶有救正。昔刘安世学于司马、张九成致于孝宗,惟此一字;朱熹亦云:「吾平生所学,惟正心诚意四字;岂隐默不以告君」!后世迂之。然当时张德远辈,实用此四字不着。嗟呼!今日君臣上下皆能克己去私,实实体此四字而不能灭贼者,臣不信也:臣之欲效忠者十也。
凡此十事,臣怀之两月,积诚欲献于陛下;徒以日不暇给,愤郁至今。兹因陛下旌直之学,内愧不安;集而上之。伏惟陛下赦臣「宇数逾格冗长」之罪』!王批答云:『所奏十事,国势、人心无不洞悉;真中兴第一名疏也。朕录一通置之座右,朝夕省览。着加升一级,以劝直言』。
「五小史」云:唐王赐吏科朱作楫「旌廉」大字银牌二面曰:『作楫以羁旅之臣,直言受知;身处掖垣;能却暮金:直浊世之灵光也』!
元谋土知府吾必奎叛。金沙江戍将李大贽数侵必奎;必奎不能堪,遂举兵反。
南京既陷,云南两院、三司议增兵守滇南境口,防客兵流入。增兵势必措饷,求助于黔国公沐天波。天波家甚富而性极鄙吝,蹙额曰:『极是紧事;但迩年多费,不能助一缗,奈何!还须从长酌处。然增兵之说刻不可缓,滇田甚瘠,无可议加;惟各土司用盐颇多,再增本府一票,饷可出矣』。众然之。乃令盐场计会官给运使盐票,再置沐府饷票,准于本年九月始初行。时土司亦有遵法纳沐票饷银者;独吾必奎抗令,于盐场中弃沐票不纳,并夺商盐。鸣之县府,必奎乃殴杀差役;
声言『已无朱皇帝,何有沐国公』!遂率兵入城,执文武各官,数其罪而杀之;据府城。
九月己酉朔
鲁王加张国维太傅,赐上方剑,总统诸军。时兵马云集,人治一军,不相统属,部曲骚然。国维疏请于王,谓『克期会战,则彼出此入,我有休番之逸;而攻坚捣虚,人无应接之暇:此为胜算。必连诸帅之心化为一心,然后使人人之功罪示为一人之功罪』。故有是命。
御史李长祥疏请监国亲征云:『以十万兵守绍兴、十万守江上,再以方元科为先锋,督二十万过江;若北兵来,浙东与战、浙西进攻:此为长策。今以绍兴为行宫安卧,江上四、五百里防御,何日是了期!况一处溃,则四、五百里皆溃;欲成大事难矣』!有旨:命议奏。然莫有任者,议遂寝。
唐王命曾樱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
鲁王督师张国维树木城于沿江要害,联合方国安、王之仁、郑遵谦、孙嘉绩、钱肃乐诸营为持久计。
诸将列兵江上,分地戍守:国安当七条河、之仁当西兴、遵谦当小亹,嘉绩、汝霖、肃乐当瓜里。
大清江阴县丞卞化龙着乡民舁尸城外,垒聚焚毁;道旁白骨如山,俱命掩埋。传示远方难民,进城复业。
唐王进叶廷秀兵部右侍郎。
贵州巡抚范矿进拱戴疏;王以矿不受靖江王伪诏,且厉兵固圉,嘉其忠义,加右都督。
遣锦衣卫康永宁航海乞师安南;风逆,自崖而返。
李自成屯九宫山,留李过守寨,自率二十骑略食山中。村民方筑堡,见贼少,争前击之;人马俱陷泥淖中。自成脑中锄死;剥其衣,得龙袍、金印,眇一目,村民乃大惊,谓为自成也,献其首于何腾蛟。时大清兵遣识自成者认其尸,朽莫辨;获自成从父伪赵侯、伪襄南侯及自成妻妾二人,金印一;又获伪汝侯刘宗敏、伪总兵左光先、伪军师宋献策。于是斩自成从父及宗敏等于军中,牛金星、宋企郊等皆遁亡。
自成过通城,命其下四十八部先发,自率二十余骑登九宫山觇形势。与金住僧,命炊饭;僧疑为逃将有重赀,窃下山语。村民竞持锄梃上山,乱击之,立毙。解其衣,中有金龙衣;箭镞集于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