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体忠计事,即其揖时而杀之。尸出,王兵大哗,烧德胜门及章江门,与诸金斗格三日,杀伤相当。声桓且战且招,以王兵属王得仁(得仁,亦闯贼部将,原籍辽东,骁勇敢战;善谈论,多谋略。发鬓五色,军中称「王杂毛」)。
二十七日(丙午)
唐王擢罗万藻为兵部主事。
江、楚迎王疏相继至,王决意出汀入赣,与湖南为声援。
江西督师万元吉疏请驾幸赣,云『赣居上游,豫不能仰面而攻;且左为楚,右为闽、浙,背为东粤,足以控制三面:宜驻跸』。帝是其言。
廷臣日请出关,王屡戒征期,郑芝龙辄以饷绌为辞。当是时,军府草创,魁柄横操;王虽英敏,芒刃无所剸割。
时议者谓南都、江、楚仰望王师,急如拯溺;迟出关一日,则人心一日瓦解。国家之失在此着,芝龙之罪可胜诛哉!
常熟既破,故游击将军何凤翔犹驻福山,联络海上军。大清土国宝檄参将萧世忠直捣其营,凤翔大败,遁入崇明。国宝按临福山,出榜安民,禁止兵丁打粮擅杀,常熟始靖。
唐王发银牌一面,令吏科都给事陈燕翼颁与本科给事中掌印朱作楫,旌其直言。燕翼遂上疏曰:『臣以崇祯甲戌进士,筮仕广东程乡县。六年行取,苦无资斧,不得抵京。不得已,乞丐于一、二同事故人;逡巡后至,遂稽初次考期。壬午十一月,寇薄都门,始获先帝召对于德政殿。寒月霜夜,灯烛荧煌,遭遇先帝耸身案外,视臣者再、问臣者二;果脯、茗酪,捧出大内。至今念之,五情空热!然犹为权奸所扼,仅寻次补工垣。时周延儒柄政,爵列恩幸咸出其门;
臣疾其所为,自春徂冬,不肯投刺一谒其面。入垣,即极言其卖官鬻爵并羁縻苏督、阴脱门生范志完纵寇入口之罪;同列咋舌。闻诸阁臣,先帝日置臣劾疏袖中,竟不发票:其念臣至此。其得不与熊开元同杖者,开元言显而臣言隐耳。然终以建言决汴不应叙功、力驳台臣黄澍之疏,票拟处分。计臣尔时在垣不满五月;然臣虽谪而先帝犹手臣疏目视延儒。尔时阁臣吴甡等、冢臣郑三俊、宪臣刘宗周咸是臣议,或有谓〔其〕慷慨陈言、亟摅忠愤者,或有谓其真孤凤鸣、胜读「出师表」者。
臣奉使抵家,塞胸前直气,道路荣之。无何,里中缙绅之祸起,通国缩朒;臣以谏垣余气折衷直言,几遭捃摭。今顾瞻里中,尚不免谈虎色变:是臣之直言所不敢行于臣里者一也。臣以癸未仲春抵里,甲申之变天地反复,岂系自全!无何,南中台省祁彪佳、李沾等交章荐臣,荷圣安皇帝起臣原官。赐环于七月、入朝于十一月,先后局面判若隔世。遥想当年论澍,偶出一时意气;岂复意澍复有借题翻身、回身皈正,抗阻王命一事,前后公案各分两重。闻今岁举兵东下,过师滁阳,搜〔索〕旧铨郑三俊不遗余力;
盖三俊亦尝劾澍者。观其搜索三俊,计必不肯忘臣。言官论事,是其职掌;岂意当年殿上之争,遂贻后来舟中之敌!亲识家族,相持为戒:是臣之直言所不敢行于前朝者二也。陛下龙飞海甸,每事留意臣科,凡奉「该科记着并会部复议」之旨屡矣。臣虽顽钝,非同木石,宁不感奋!然其所连者率张半臣里中人,宦情如火、媒进如饴;片言弹驳,即恨深寇仇。犹忆賷捧之役,陛下欲核用一人;臣听凭部议,半字未加。迩来蒙恩得意之后,遽修前隙;扯臣殿廷,裂带批颊。
臣于此举,未着片字;犹横遭侮辱若此。若其言之,祸岂旋踵!是臣之直言所不敢行于圣朝者三也。然虽如是,臣窃观陛下两月来用人行政,臣未尝不顷刻忧心及之;出王游衍,未尝一刻不在陛下左右而冀效忠于万一也。臣犹忆宋臣苏轼之告其君曰:「陛下求治太急、听言太广、用人太骤」。臣少学苏氏,师其忠鲠;窃不自揣,亦以此言进。陛下精神意量可以囊括海内、学问文章可以灌注百王、机权驱驾可以罗络高光,所愿少进者「重」之一字耳。「论语」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老氏亦云:「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周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凡若是者,皆言不贵示人以太尽而使邪佞辈为可测也。陛下抚有六合,权借闽中为汉中耳。普天同戴(一作推戴),悉主悉臣;何分厚薄,何论远近、先后!凡为〔人〕臣斤斤道推戴者,为梯荣计耳;君子薄之。臣窃意:此后凡「拥戴」与「同盟」字面,虽陛下厚恩不忘故人私谊,然规模已狭,且近文字习气,不宜数出帝王口中:臣之欲效忠者一也。
勋侯一见决圣,奉驾来闽,使明朝再造、海国奠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