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跣足;所贡惟金龟、银隺、银炉、香绢等,无他异物。
日本国亦遣使入贡。
阎应元躯干丰硕,双眉车竖,目细而长;面苍黑,有须:颇似关壮缪。每昧爽巡城,令人执大刀以随;北兵望之,惊疑为神。一日交战,敌见一少年将持戟锐进,锋不可当,战罢,不知所往。城中人疑为土神陈烈士之助,虔祀之(「义史」)。
八月庚辰朔
靖江王亨嘉自称监国于桂林。亨嘉,太祖从孙靖江王守谦十一世孙;崇祯中,袭封。闻南京破,谋僭号;招集诸蛮起兵。
亨嘉系高皇帝侄文正裔,故名不用金木五行;以支庶篡立。后嫡嗣同宗室二十余人上疏告讦,启、祯两朝迄无宁岁;王厚赠(一作贿)权要,以故辄直王,每下讦者于狱。及南都变,王遂睥脱神器;以总兵杨国威为大将军、推官顾奕为吏科给事中,臬司曹烨等皆俯首听命;推置僚属,据有桂林。闽中颁诏至,不受;密与参谋孙金鼎以勤王为名,遍檄四方,调集汉上官兵,檄柳、庆左右江西四十五洞土狼标勇自卫(顾奕,苏州人;举人)。
永定土寇劣生王叔光、王中庆、王凤来等因南都之变,集亡命数千攻大埔县;屯锦风窖地方,去城三十里而阵。又闻武平失守,势益鸱张。攻围永定县七日,知县徐可久陈乡勇、严保甲,用间设奇直捣其巢,擒斩二百余人;余党解散,叔光仅以身免。时汀川大旱,斗米值钱三钱。
唐王授万文英兵部员外郎,监黄道周军。
初三日(壬午)
大清兵至松江,败吴志葵、黄蜚于春申浦;城遂被围。李待问守东门、章简守南门;城破,俱被杀。沈犹龙出走,中矢死。华亭教谕眭明永题诗明伦堂,投缳死。诸生戴泓赴池死。参志葵军事嘉定举人傅凝之,赴水死。志葵、蜚被执死,华亭举人徐孚远遁入海。
犹龙与义兵头目蔡裔据城固守。有谢某制造军器,入城交纳;犹龙令开南门纳之。舟入,忽报黄蜚解奸细至;兵皆青布缠头,内一兵露辫,众喧呼『北兵至矣』!犹龙仓卒走东门。时城中已伏内应,兵乍入,城上悉竖大清旗帜。盖黄蜚兵多用青白布缠头,大清兵效之,混入;城中闻号而起,去布悉辫发者。
明永字嵩年,丹阳人;崇祯十五年举人。题诗曰:『明命其永,嵩祝何年!生愧祖义,死依圣贤』。诸生徐念祖,文贞公曾孙;字无念。与妻张,二妾陆、李,子女七人俱自缢死。
蔡裔遁入海。
志葵将航海,移师申浦。抵得胜港,大清兵以小舟薄之,火器齐发,烟焰蔽天;军遂大溃。蜚舟胶,先取妻子投水中,乃自沉;大清兵钩致之,与志葵俱被执。浦中积尸如邱。
蜚有兵四、五万,舟一万,泊于大湖之马迹山。七月十三,由洞庭山开舟。十四日,忽见黑云横起,大风倏至,至十五日五更始息;失舟四、五千。十七日,泊于松江泖湖之豆腐滨,距城十五里。数日后,大清兵入松江城。蜚遣兵与战,副将被擒;清帅问蜚兵可破否?对曰:『移舟则可破』。蜚恐湖口被清兵截断,将出入湖海(一作出湖入海);时海潮入湖,蜚舟大水逆,行动不利。清兵望见,遣舟即率小哨舡数百顺流突前,箭如雨下;蜚兵不能支,遂大溃。
清兵得蜚,大喜;结彩迎入松江城。蜚见清帅,不为屈。
松江破,钱棅将间道赴闽;舟抵震泽,大清兵数百艘尾之。棅知不免,遂自沉;小僮秋烟从死。翌日,秋烟拥棅尸僵立湖中,人以为异。
江阴周祥、金满等四人乘黑夜缒城烧敌营,敌兵被火,无不毛焦肉烂,忿甚;四散杀掠男女,死者无算。
郑芝龙集廷臣议战守事宜,言仙霞关外宜守者计百处,应设守兵若干;其战兵以今年冬简练、明春出关,一出浙东、一出江右,计兵二十余万。合八闽两月饷计之,不支其半。请于两税正供预借一年,令群臣捐俸,劝绅士输助,察府、县历年积榖银两未解者悉催赴行在;官吏督征,闾里骚然,民不乐从。又请广开事例,于是厮养隶卒皆得给札授官;犹苦饷不足。
芝龙言守关兵十万,其实仅数百人,皆疲癃不堪用。
芝龙请于两税内每粮一石预借银一两,每府差侍郎、科道督征;民不乐从,反愆正供。又请清理僧田,可得饷八十万;不听。
唐王以王兆熊为吏部主事兼御史,管义饷。兆熊沿门搜括,不输者榜其门曰「不义」。
按义饷者,抚按以下皆捐俸助,名官助;官助外,有绅衿大户助:于是东南鼎沸。又察括府、县库积年存银未解者,厘毫必解。民不堪其苦,延颈举踵望王师之至;时谚曰:『清行如蟹,曷迟其来』!
初四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