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为明鬼」。有发其事者,执见县令,不跪;呵之曰:『若布衣,未尝食禄,刺此何为』?答曰:『不忍忘故国耳』!执送巡江御史,亦不跪。御史命逮其父,乃跪;曰:『吾为父屈尔』!御史义之,免其父,以德溥闻。临刑,慨然曰:『今日得见先帝,吾事毕矣』!
鲁王铸「大明通宝钱」。
唐王授金声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总督诸道军。声通表于王,故授。
设储贤馆,分十二科取士,招四方士;令苏观生领之。观生矢清操,稍有文学,而时望不属。王以故人,恩眷出廷臣右。
改庶吉士为庶萃士,命观生领之。盖观生不由科目起家,故令领其职以宠之也。然人望不属,所招致者皆妄男子;稍知自好者不肯预。
大清常州知府宗灏清兵助剿江阴(?),敌骑日数千至;城中窥其半渡,发炮冲突。敌用开扇蔽体,卒不获全;敌骑凡为火箭中者,悉被焚死。独一骑将既拔己所伤箭,复下马拔马腹中箭;又啮马股肉去火毒,上马加鞭而去。
初,崇德吕宣忠战败,走匿洞庭山中。土人执之以献,慷慨骂敌;而敌捶碎其膝,不跪。系狱,整襟危坐,意气怡然。临刑过市,大呼曰:『今日,大明义士报国之秋也,请诸君观之』(宣忠,字亮工)!
无锡许学,字习之;崇祯十六年进士。遘国变,入密室投缳;其母老矣,趋救之,谓曰:『许氏数世,惟汝一人。汝死,吾安倚』?学乃屏居养母,黄冠野服,终不剃发。以违功令,执诣大吏;被发覆面而入。大吏遥望见,即呵左右曰;『此病狂人,何事拘以来』!命扶出,遂得免。养母二十余年;母死,未数月亦死。
有言故临安知县唐自彩受鲁王敕,阴步署为变者。自彩遂被捕获,麾从子阶豫走;不从,两人竟同死。
自彩遣人赍疏鲁王,约为内应。王加自彩监军守备副使,仍理县务。自彩乃发朱票,谕临安胥吏取库银三千两以为募兵之需。时大清所置令已莅任,急追捕之。
自彩冠带南面立,被诘不屈;顾地上有石,取击令不中,中案,案上物皆碎。左右大惊,缚而支解之。子二岁、从子十岁,同日遇害。又从子阶豫向依自彩匿山谷间,骑至,不肯去;曰:『我不忍背我叔父也』!至中途,骑怜阶豫无与,释之;阶豫坚不肯去,亦从死。
大清兵作招降书射入江阴城中,县令许壁同众议答,侃侃无屈词。时各乡叛奴乘衅索券弒主、焚掠,烟光烽火闭天,大家救死不暇。泗善港人葛辅弼父子率乡兵拒敌,战于三官殿受伤,折五百人。
唐王钦天监奏进新历,敕下礼部速刻颁行。
中山裔孙徐青君,魏国介弟也。性豪侈,广蓄姬妾。筑园大功坊侧,不啻平泉、金谷;选妓邀宾酣歌哄饮,夜以继日。弘光朝,加中府都督,荣显愈盛。鼎革以后,田产籍没,群姬雨散;孑然一身,与佣丐为伍,乃至为人代杖。其居第,改为兵道衙门。一日,与当刑人约定杖数,计偿钱若干。受杖时,其数过倍;乃大呼曰:『我徐青君也』!兵宪林某骇问,左右对曰:『此魏国公子徐青君也;穷因为人代杖。此堂即其家厅事,不觉伤心,故呼号耳』。林怜而释之,慰藉甚至;
且曰:『君尚有非钦产可清还者,吾当为查给,以终余生』。青君跪谢曰:『花园是某自造,非钦产也』。林唯唯,厚赠遣之,查还其园;卖花石、货柱础以自活。
卷十二
江阴云墟散人李本天根氏辑
乙酉(一六四五、唐王隆武元年)秋七月庚戌朔
唐王以郑为虹为御史,巡视仙霞关;驻浦城。为虹,字天玉,江都人,崇祯十六年进士;除浦城知县。唐王道浦城,知其廉。及是,召为御史;部民相率乞留,有「十不可去」之疏。乃留驻浦城。
辅臣黄道周疏荐徐鸣时、徐孚远、吴德操、钱秉镫四人。鸣时、孚远次第授官;秉镫后至,同德操上疏,言『志在科举,求俟乡试』。有旨:『时方多事,朝廷破格用人。既经辅臣荐举,着吏部即与一体试用,不必更俟乡试』。
初二日(辛亥)
江阴士民疑守备沈廷谟为大清兵乡导,争欲杀之。时廷谟守杨舍,讹传大清兵欲杨舍入也。城中获奸细时降,解守备顾元泌与陈明遇会审;供太守宗灏遣兵四十余人,每人给火药四斤、银四两、「开元」钱一百二十为号,约于初八日举火杀入。随获党羽六十余人,同隆枭示;隆词波及武弁王龙,亦斩之。乡兵往售山焚龙居,执龙父并龙妻妾,尽杀之;并杀陈瑞之。
常熟时敏恨乡人毁其居室,并忌严栻;乃招集千人,立时家营。时义阳王驻崇明,敏构之袭取常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