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欠几月?每月欠银若干?通共欠饷若干?先生赔应若干?曾应挪补公家别项若干?某饷断宜急补、某宜稍缓补给?俱造简明文册一本;共册二本,一、二日即造进来。其发过犒银并支过该县两月饷银给发后,再行造册;一面具启、一面移部,以凭开销。孤以困顿余生,宫内生长,不谙军国大事;惟先生竭力辅孤,以全奉孤南来精忠大节』!
总兵方国安,浙人;左良玉标官也。左梦庚兵败,国安南奔,与朱大典有隙,围攻金华,杀掠颇惨。
海宁乱卒乘机乞饷,环署大噪。知县林垐罪为首者而如其请;以城孤不能存,引去(垐,字子野,福清人;崇祯十六年进士)。
海宁举人祝渊投缳死。杭州失,渊方葬母,趣工人速竣事;还家设祭,即投缳死。年三十有五。
海宁进士俞元亮、举人周宗彝与弟启琦,俱殉节死。
行人陆培闻潞王降,索酒饮,将自裁;其妻昼夜守,培乃遣妻他往,拒户自经。妻侄破壁救之苏,培大恨。赋绝命诗二章,上书其母,以绳授二仆曰:『我为烈士,若辈宜相成』。坐方床,从容自缢。死年二十六岁(培,字鲲庭;仁和人)。
太仓既下,诸生王湛与弟淳复举兵围城。兵败,淳赴水死、谌殁于阵。
二十九日(庚辰)
总兵南安伯郑芝龙进唐王冰纱十端,漳纱、葛纱、软纱、永春布各五端;启曰:『芝龙盥手跪诵唐王殿下赐谕,如丝如纶,感高厚之恩。惟是天步艰难,正望荡平之日。幸殿下神明,尤为中兴之主。芝龙前得胞弟鸿逵手信,慎重之过,恐武备未周,致有窥伺;故意从迂远之行。兹逢令旨谕示,芝龙即亟会抚按、司道及缙绅、孝廉、贡监、生员,无不欢欣鼓舞,共庆升平。人心如此,天意可知。祸乱之作,皇天所以开圣人也,其在斯乎!然先监国而后登极,此与芝龙之见暗合矣。
又据差官邹泰传谕,欲居贡院。察贡院逼山腋,稍雨即患水;当以布政司为行宫。若布政司一时未便搬移,芝龙总兵衙门亦可驻跸;既与抚按各官议妥,不敢有烦睿虑。其谕旨赐龙胞弟芝豹者,因芝龙在省督舡、彼在安平练兵,相去六日路程,方差人賷去,未及取启回报,统维慈宥!芝龙一味拙直,苟有奏误,更望天涵;到底方信芝龙之无他也』。王手书答云:『自古英雄相遇,凡功业之巨细,正在相信之浅深。启内一切慎举动、择行在,识虑周详、任事坚决,孤更感激!
另启所进衣着,孤即受用,以昭与卿一体之忠爱云尔』。
又谕芝龙云:『把手关隘一切急务,先生业已料理有绪;孤不胜嘉慰!措饷之难,其来已久,孤今惟实实至俭至劳,布素外朝以先天下;余俟监国后,与先生等面议而行。至委先生兄弟守巡总督重任,出孤独断,倚任之专;先生不可辞此官,即孤不可辞监国。闰六月初一日常过建宁,一切监国事宜,俱要预备;一统所基,关系至重。勉之慎之』!
归安知县某作启迎贝勒,悉列诸生名于尾。韩敬之子绎祖字茂贻,上书湖州知府,乞除己名;知府以其书张明伦堂,挂冠去。
临安知县唐自彩闻潞王出降,与从子阶豫逃山中(自彩,达州人)。
时邑吏皆望风而遁,士民倚训导过俊民为城守。城陷,俊民被执;不屈,缢死功臣山(俊民,字遵伯,无锡人;崇祯十年岁贡)(「无锡县志」)。
魏忠贤窃柄时,有养女任氏者极美艳,性狡多智;谋进于熹宗。熹宗宠幸之,立为贵妃。及闯贼入宫,妃伪云:『我天启张皇后也』!贼不敢犯。后贼败走,妃挟宫中珠宝逸出;遇一少年,如前对之。少年利其有,匿之出都。年余,少年尽费其所挟,贵妃衔之;偶语于人曰:『我先朝皇后也,胡为至此』!闻者大骇,遂闻于官。递送至京师,举朝无一识者,人人果以为张皇后也。有太监王永寿从人间窃窥之,曰:『此任贵妃也』!以手指之,喃喃骂不止;
妃亦窃窥永寿,泣下面发赤,闭目如不闻者(丹阳诸生贺宿「纪事」)。
闰六月辛巳朔
江阴诸生许用倡言守城,远近应者数万人;推典史陈明遇主兵,用徽人邵康公为将。而前都司周瑞龙以舟师泊于江口相犄角(明遇,浙江人,居官以长厚称;破家殉义)。
时剃发令下,许用大言于明伦堂曰:『头可断,发不可剃』!北门乡兵拘方知县于宾馆,求明遇旧藏火药、器械,随执守备陈瑞之,搜获在城奸细黄瑞生、陈天璧,俱破产从军(许用一作许用德,明遇名选)。
「江上遗闻」云:乡兵裂方亨衣冠,殴死其从人,焚之;拘亨于宾馆。抵暮,执送孝廉夏维新家。
「海角遗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