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又书之不可信而可信者也。”
康熙五十四年,谕大学士等曰:“朕常立小旗占风,并令直省,凡起风下雨之时一一奏报。见有京师是日西北风,而山东是日东南风者,古人云隔里不同风,此言最确。又尝考验雷声,不出百里之外,《易》云震惊百里,若霹雳则不过七八里也。至于炮声竟可闻于二三百里,从前卢沟桥演炮,天津皆闻之,此其验也。书中云北方苦寒之地,冰结十丈,春夏不消。
今果有其地。又《渊鉴类函》有云,鼢鼠有重至万斤者。今亦有之,其身如象,牙亦似象牙,但稍黄耳。此皆与古书相符者也。又地理上应天文,中国山脉皆由昆仑而来,彼地四面有江,土人呼昆仑为枯陇。推算天象,中国与瀚海俱在赤道四十五度之西,四十五度之南,水皆向南而东流,四十五度之北,俱向北流。此皆天文地理之相合者也。“圣学渊深,非管窥蠡测者所能拟议矣。
杭州柴南屏谦作中书时,恭和圣祖御制《冬至诗》有“雪花欲共梅花落,春意还同腊意舒”之句。上嘉赏,谓有翰苑才,熙朝新语。寻升御史。
杜云川送友之官天长,仆马已戒,口占一绝赠行云:招寻有约竟何尝,判袂匆匆语未遑。半晌花前嫌日短,至第四句属思未就,少顷,疾书曰:一帆江上到天长。真巧对也。
明季,士大夫争立门户,互相倾轧,不特贤奸如水火之不相入,即贤与贤、奸与奸,又复龂龂不已。本朝定鼎后,屡奉谕旨,痛改明季陋习,此风渐息。郭瑞卿琇为御史,参明珠、余国柱等,可谓不避权贵,铮铮有声者矣。然如靳文襄公辅治河,功业昭然,言官多有指摘,郭亦不免訾议。康熙二十七年,圣祖谕大学士曰:“近来议论靳辅者甚多,靳辅为总河有年,挑河筑堤,漕运并未迟误,谓之毫无效力不可。但屯田下河之事,亦难逃罪,即欲置之重典,亦须留七八年。
朕曾阅《河防一览》,于治河洞悉,凡事皆虑永久”等谕。于是浮议始息。
仰见圣明在上,干济之臣得以保全禄位,长享荣名,不可谓非厚幸也。
靳文襄公过邯郸吕祖祠,见壁有题诗云:“富贵荣华五十秋,纵然一梦也风流。而今落拓邯郸道,要与先生借枕头。”
墨迹未干。踪迹其人,乃秀水陈天裔也。一见遂为知己。天裔名潢,明钩戈之法,复精奇门步算,凡河防得失变态,并有先见。一时治河诸员,以师事之。康熙二十三年五月,上南巡,问靳曰:“尔必有通今博古之人辅尔。”靳以陈潢对,即蒙召见,特赐参议衔。以幕友邀恩,遽膺四品冠服,可谓奇人有奇遇也。
仁和姚少宰三辰之祖善医,尝采药入山迷径,失足堕溪中,以手摸石,有涎蠕蠕而动,负姚而上。意是巨蛇,回视两目如灯,照见须角,委姚地上,腾空而去。始知为龙也。两手触涎处,香数月不散。以手撮药,病辄愈。愈后不受人谢,由是皆熙朝新语。呼之为摸龙阿太。及其孙贵,人谓阴德之报。
康熙戊辰状元秀水沈原衡廷文,年二十时,父仲霖于大兵入粤时被执监禁。廷文哭诉军府,得释,年已七十矣。及廷文官修撰,为介寿征诗,同里陶越作《引言》,有“孝子身经百险,幸覯止于鲸波鳄沫之余。孤臣迹越千乡,正徬徨于电闪沙惊之候”之句,都下盛传。
圣祖南巡,山东巡抚王国昌进海物并生鹿。侍卫传旨,不用海物,又不食特杀,将鹿发还。蒋陈锡《恭纪诗》云:“鹿脯何曾减凤麟,须知特杀不沾唇。诸花作膳逾珍馔,翘首天厨近玉宸。”圣祖驻跸德州,有不用烟酒之谕。蒋陈锡《恭纪诗》云:“碧碗冰浆筵滟开,肆筵先已戒深杯。瑶池宴罢云屏敞,不许人间烟火来。”
康熙四十八年,上谕大学士等曰:“明季事迹卿等所知,往往纸上陈言。万历以后所用内监,曾有在御前服役者,故朕知之独详。明朝费用甚奢,兴作亦广,其宫中脂粉钱四十万两,供应银数百万两,至世祖皇帝登极,始悉除之。紫禁城内砌地砖横竖七层,一切工作俱派民间。宫女九千人,内监至下万人,饭食不能遍及,日有饿死者。今则宫中不过四五百人而已。明季宫中用马口柴、红螺炭以数千万斤计,俱取诸昌平等州县,今此柴仅天坛焚燎用之。”马口柴约长三四尺,净白无点黑,两端刻两口,故谓之马口柴。
李西池华国,康熙初武探花,及第后即引疾归。工山水,名于时,殆所谓将军不好武者耶?
耿逆叛时,浙闽间土寇出没,道路梗阻。新选闽中邑令王公挈眷之任,涂遇寇掠,夫人走避相失,比晓不知夫所在,恐辱于贼,以垢涂面乞食于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