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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烈皇小识-明-文秉*导航地图-第3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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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臣上《皇陵震动疏》,略曰:
“顷者,流贼不靖,乃至侵犯皇陵,焚烧禋殿,则真古今未有之奇变,君辱臣死之秋也。顾不亟灭贼,无以泄神人之愤,而不追溯乱源,亦无以施勘定之功。天纵神明如皇上,励精求治如皇上,而纷纭恇扰,寇盗相寻,斯其说在易之蛊矣。蛊之败坏,必易世而后见,故文皆以‘干蛊’为辞,明前人养其疾,至后人始受之也。皇上御极于乾刚解纽、国步几危之日,一振振涤,日月重光,深得先甲之维新;而于后甲之丁宁,似稍略焉。盖戊、己之际,废籍诸臣,汇征连茹,而谋国罔效,边疆失事,以致圣衷怀疑,群邪伺隙,沿至于今,谬种渐芽,蔓延滋长。
孤阳时翳于阴暧,砥柱莫挽于狂澜。魍魉或啸舞于离明,狐鼠且纵横于城社。逆气足以召逆,妖氛足以成妖。此致乱之源也。堂陛之地,欺猜愈深,朝野之间,刻削日甚。缙绅蹙靡骋之怀,士之嗟束湿之困。商旅咨叹,百工失业。本犹全盛之海宇,忽见无聊之景色。此又致乱之源也。边事既坏,修举无谋,兵不精而自增,饷随兵而日益,饷益则赋重,赋重则刑繁。复乘之以天灾,加之以饥馑,而守牧惕功令之严,畏参罚之峻,不得不举鸠形鹄面无食无衣之赤子而笞之禁之,使愁苦之气,上薄于天。
皇上虽有恤民惠下之德意,而九重邃密,何由得闻?下民无知,直谓有司仇我虐我,今而后得反之也。此又致乱之源也。将无纪律,兵无行伍,淫污杀劫,惨不可言。尾贼而往,莫敢奋臂,所报之级,半是良民。民间遂有贼兵如梳,官兵如栉之谣,民安得不为盗?盗安得不日繁?此又致乱之源也。具此乱源,而当事诸臣,不能忧国奉公,反躬省己,加膝堕渊,总由恩怨,张罗布网,费尽机关。试观数年以来,所为整纲肃纪者何事?推贤用能者何人?安内攘外者何道?
富国强兵者何策?即如流贼一事,飘忽已久。既失一夫当关之事,纵虎出林;复误各抚分镇之谋,教猱升木。今日庙社怨恫,幽明胥痛。国事至此,诸臣之肉,岂足食乎?凡食君之禄、担君之爵者,皆当伏铁钅质之诛,膺放流之典。固非角素盈朝可以塞责,慰安一疏可以毕事者也。在皇上宜赫然一怒,以安天下。发哀痛之诏,明罪己之怀,按失事之诛,正误国之罪,行抚绥之实,蠲民间之积逋,使岂第循良民得专意于牧明。徐议财源之濬,无徒竭泽之鱼!
尽斥患得得患失之鄙夫,广集群策群力以定乱。蛊之象曰:‘振民育德。’盖‘振’,取荡涤之义,‘育’,为有补救之方。若复养痈不决,弛瑟不张。俞咈无闻,而但云有旨□□,方圮既极,而尚言戴罪立功,忽忽悠悠,将安底止哉!”
奉旨:“本内追溯乱源,亟图妙算,殊属剀切。并理财用人等事,该部悉心筹画,以备采择。”
三月,升卢象升兵部左侍郎,总督五省军务,赐尚方剑,统关辽兵,剿东南贼。洪承畴剿西北贼。升山东巡抚朱大典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同象升协剿。逮河南巡抚元默,以陈必谦代之。
复召大学士何如宠,坚以疾请,允之。东阁直房前第一间为首辅所居,若未正首辅之称者,虽次叙第一,不敢居也。桐城再召,疏辞不允,勉强就道。至临淮,复以病坚辞,始蒙谕允。乌程竭力邀首辅之称,不可得。端阳,阁臣例有赐馔,大珰传谕,口称首辅,乌程即开首辅之室居之。
七月二十六日,皇上辟门,遍召群臣,试以票拟。先臣以病不能出,倪庶子元璐无病而亦不出。三十日,旨下:吏部取姜逢元、陈子壮、先臣、张至发、蔡弈琛、张元佐、闵仲俨、马之骥、张居九人履历。次日,廷推林钅干、孙慎行、刘宗周三人。阁票:“再推几员来看!”越三日,御笔批:“兵部马上差人召来。”七月二十六日,奉旨:“文震孟、刘□□、张至发,俱升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即行入阁,与首辅体仁等协同办事。”阁中初票礼部尚书,御笔批礼部左侍郎,真特达之知也。
二十八日上辞疏,二十九日旨下。八月初二日复上辞疏,午上而旨未刻即下。次日,即宣圣谕:“尽撤各镇监视内官。”其有拱己以听之意。先臣欲坚以病辞,香山力止以为不可,遂于十三日面恩入阁办事。
罢各镇监视太监,谕曰:
“朕御极之初撤还内镇,举天下事悉以委之大小臣工。比者多营私图,罔恤民艰,廉谨者又迂疏无通论。己已之冬,京城被攻,宗社震惊,此士大夫负国家也。朕不得已,用成祖监理之例,分遣内臣监视,添设两部总理,虽一时权宜,亦欲诸臣省咎引罪。今经制粗定,兵饷稍清,诸臣应亦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