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夫逆案之坚持不动,虽由圣断,而此疏亦不无小补矣。
虏兵虽东,复破永平、滦州,盘踞不退。永平乡官白养粹,首先迎降。孙阁部督师东行,奉抚谕祖大寿之旨,令马世龙冲重围而东,驰三日夜,追至芦峰口,说以利害,激以忠义,众皆耸听。大寿始率辽兵三万,士龙亦招集赵率教部下,及旧时部曲共万六千人,合队而西。世龙独薄敌垒而前,死伤者千余人,始抵都城,复蹑虏兵至蓟门。时洪桥、大安等处,虏兵掳汉人,运所掠辎重。世龙侦知之,密以大炮先伏于路旁,俟其过,发炮,从皆掠走,世龙追击之,杀获百余人,遂以大捷闻。
祖大寿统兵三万,立木栅于山海西关,不敢前进入援。总兵尤世禄、吴自勉、杨麒、宋伟、王承恩等,各率所部,联营于滦州之西,相顾莫敢先发。世龙既连洪桥、大安之捷,乃贻书大寿曰:“辽兵每谓西南兵将怯弱,不若辽兵强健。今怯弱者皆奋不顾身,建两地之捷;而强健者何在?况各镇勒兵已鳞集,若合谋兵力退虏,共复故城,辽之强健将士,何颜复支朝廷厚饷乎?”大寿见书,始移营而西。孙阁部乃严檄诸将,期共攻泺水,申明军令。有旧永平兵备张春者,素得民心,曾练有乡勇二万,皆精锐可当一面。
逆珰时,张春被劾罢归,乡勇皆散。及是,上复起张春为永平兵备,永民闻之,皆不远千里来迎,向所练乡勇皆来会,军声大振。四川副使刘可训甫破水西酋,率胜兵入援。本兵梁廷栋又使其所善司务丘嘉禾监纪军事。奉旨趣师期者再。高阳遂以五月四日誓师,六日诣抚宁,八日先趋泺,与大寿分地夹攻。世龙麾兵,人斫一柳,顷刻平其濠。世龙与张春、刘可训等,皆披坚执锐,作诸军前茅,身冒矢石,誓不返顾,急以大炮仰击,虏兵稍却,师从间以登。
十三日克滦州,虏兵冒雨突出,而虏骑自永平趋救者,知滦已破,遂开迁安兵于永平,屠其众,从冷口出,所存者十之四五而已。师既复永平,而谢尚政等,亦以十六日克遵化,生擒犭革犭革木等二十二人。及我叛人马思恭、贾维钅龠、吕及第等十一人,献俘阙下。先是,滦之叛将,遣一老道士指嘉禾,请献城。高阳授计大寿:“姑应之,而实其后劲以备不虞。及我师抵滦,莫有应者,最后,中北伏兵几尽,人咸服高阳先见云。大兵之入城也,叛人白养粹已死,其母尚在,张春先至,尽封所有而出,绝无染指。
世龙则尽取其所有,大寿至,空无所得,遂将白母用极刑,乃尽出窖藏,盖几百万云。永平粮储陈此心、乡绅郭巩,俱以屈节被逮;后刑部拟此心等以谋反律,大理寺卿金世俊力争之,乃拟监候处决。
当滦、永之未复也,高阳与东江牵制之,议令茅元仪统龙武三协兵以往。中协兵哗,斥元仪,而以周文郁为中协副总兵兼摄左右两协。甫行,而刘兴治之变作。兴治者,兴祚之弟,兴祚者,即刘爱炤也。兴祚没于阵,兴治居皮岛。东江副总兵陈继盛谍报兴祚未死,其弟兴贤自北营以书招兴治。兴治畜有夷丁,旦夕当有变,兴治大恨,伪为兄设醮,诱杀继盛等二十余人,扬帆至小平岛。适滦、永克复之信至,乃复返皮岛。高阳遣文郁以兴祚旧恩招之。文郁入兴治营,始以温言喻之,继以危言怵之,兴治心动。
时部将逃匿双岛者,与东师相哄而斗,兴治怒,令岛众绕舟号诉。文郁呼其将语之曰:“陈继盛流言,岛众谋反,今若杀我,是实其言也。岛众不足惜,刘氏从此无噍类矣。”兴治大悔悟,明日,饮饯文郁,搏颡大哭而别。九月,兴治败虏骑于青山凤凰城,高阳奏捷,并上文郁首功。当国者恶其无所馈,绌其功不叙。高阳又请移兴治于旅顺,责以恢复金、复,部议逡巡不果。逾年,兴治为岛众所杀。
蓟镇总兵朱国栋自缢,以旧总兵张世显署镇事,与总督刘策率兵堵御,俱以逗遛不前被逮。至是,俱伏法。先是,河南巡抚缺,升太仆卿张泼往。泼既领敕矣,复上乞休一疏。阁中票旨,遽准其请。山左诸公大哗,以为摧折东人太甚也。适蓟辽总督喻安性罢归,共推毂刘策,不半年,遂罹此祸。
滦、永既复,廷议添设山永巡抚,适方大任以病乞休,王廷试、梅之焕相继罢斥,乃升四川副使刘可训巡抚顺天,司务丘禾嘉巡抚山永,前屯兵备孙元化巡抚登莱,汉中兵备刘应遇巡抚甘肃,皆孝廉也。张春加太仆寺少卿,候巡抚缺推用。
按:丘禾嘉以九品务郎躐跻节钅戊,尤属异数,非中枢梁廷栋之力不至此。似当以张春抚山永,禾嘉升永平道为妥。
先臣既以疏言不当圣意,且永光辈侧目甚切,欲乞南京掌院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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