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首县猝被戕毙,事出情理之外,民间举由义愤,势难兵迫威凌,防范之疏,弹压之不力,俱不任咎也。平民聚众闹教,其不辨是非,波及英国,固难逃倡乱之诛,然百姓坐视父母官为教士凶杀,而漠然无动于中,安得为国民?犹之子弟目击其父兄为盗所戕,而袖手不为报仇,安得为孝子悌弟?且江召棠素得民心,该神甫胆敢诱杀县官,其平日鱼肉华民不言可见。此次暴动,实有激而成,是故办乱民以谢英人则可,更诛我民以媚行凶之法人则大不可。
该神甫凶悖无理,不特为我国自有教案以来所未见,亦为各国自有交涉以来所未闻。若再办官吏、杀良民,以讨罪雪耻所当行,反为息事求和之迁就,辱国体,失民心,臣不知国将何以为国也。嗣后各国效尤,皆将施其野蛮手段,民间义愤所积,势将一决难收,教案之多,必有倍于今日者。臣愚以为,敌衅固忌轻开,国势亦不可过弱;邦交固当兼顾,民心尤不可重违。处置之方,切宜审酌。此案英国一面须认误伤之过,申饬地方官不善保护,查拿倡乱匪徒,以谢英人而分英法合从之势。
抚恤赔偿,酌量办理。法国则责其诱杀县官,令将该神甫王安之交出,按律惩办。其英国损伤事,由法国而起,抚恤赔偿之款,似应索诸法国,乃得其平。夫同一惩办、赔偿。为英人言之,则不失敦睦友邦之体;为法人言之,则启宠纳侮,不特无以示各国,亦无以平江民之心。盖未经焚杀之先,直全在我;既经焚杀之后,而又波及英国,则不能不苦心分别曲折,以剂其平。臣既愤法人之横,又恨愚民无知,逞一时之忿,上累朝廷。此亦事之可痛者。臣旁徨数日,难已于言。
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本日奉旨:外务部知道。钦此。
附录三。
诰授资政大夫赠头品顶戴。
原任日讲起居注官二品衔。
翰林院侍读学士恽府君墓志铭。
曹允源。
岁戊午七月二十七日,前日讲起居注宫、翰林院侍读学士恽府君,以疾终于京师邸舍。遗言命长子宝惠丐余为铭幽之文。宝惠,余女夫也,谊不得辞。府君讳毓鼎,字薇荪,一字澄斋。顺天大兴县人。先世籍江苏阳湖。曾祖讳煜,直隶河工主簿。祖讳光宸,道光戊戌进士,历官至江西巡抚。考讳彦瑄,同治丁卯举人,内阁候补侍读,有子四人,府君其长也。生而颖异,读书目数行下,举光绪壬午顺天乡试。己丑,会试成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编修。
甲午,大考翰詹,列高等,以赞善升用。其历官为詹事府右赞善、左赞善、右中允、左中允、司经局洗马,翰林院侍讲、侍渎、侍讲学士、侍读学士。其历职为国史馆协修、纂修、总纂、提调,文渊阁校理,咸安宫总裁,起居注总办,编书处总校、总纂、总办,功臣馆总纂,讲习馆总办,宪政研究所总办,乙
未、癸卯会试同考官。官洗马时,充日讲起居注官。故事,翰林非侍讲幄,不得具折言事。府君夙讲求经世之学,致力司马《通鉴》,历代理乱兴衰得失之故,能洞悉本末而详言其所以然。自以世受国恩,不可无所建白,既任讲官,则益感激奋发,冀得一当,以报国家。拜命之日,即疏陈大江南北,盗贼蜂起,勾结盐枭游勇,所在剽掠,莫敢谁何,请饬地方官严密查辑。未几,江南米贵乏食,会垣莠民勾数百人劫米于市。疏请速筹运粜补救,弛邻省米禁,以通有无。
皆寄谕饬行。戊戌,诏开经济特科,疏言朝廷登进人才,必言行相符,而后可蕲实效。请饬内外臣工,不得以有才无行者,滥登荐牍,并援从前观政例,分曹学习,以试其能。明谕嘉纳。当是时,德宗锐意图强,一切变更成法,破向来委靡拘挛之习。于是疏言近日译学盛行,宜广译泰西政治家言,以备考镜。八旗驻防内外蒙古旗丁,宜简练洋操,以资捍御。各部则例,宜删改画一,以杜胥吏鬻权骫法。捐纳宜永远停止,以厉学校真才。所言次第采用。
其明年,意大利国欲租借三门湾,益独居忧愤,以为比年以来,德据胶、澳,俄据旅、大,今意又思逞,外侮日逼,密请缮修戎备,以折敌谋。疏入,召见,温语奖励。是日,并举人才缪彝等,先后得优旨。凡京朝官非尚书、侍郎,外吏非督、抚,保荐人员,多不报。兹疏乃邀特允,举朝皆指目焉。初,侍讲学士员缺,吏部具题请旨,府君次居三,越次擢用。文学侍从之臣,以建言承优眷,近世未尝有也。
庚子,拳匪之役,八国联军长驱闯京师,车驾仓皇西狩,人心汹惧。府君独偕吏部尚书敬信公单车入使馆,与各国使臣商保卫地方之策,力争主权。创协巡公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