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内省武备学堂学习战阵之事。成军之后,仿照各省三年大阅之例,钦派王大臣分旗校阅。以边疆现有之兵,一加整顿,便成劲旅,有备无患,尤筹边之要务也。
一,各衙门则例当删改画一,以轻胥吏之权也。文法之密,至今已极。一应公事,既有一定之例,复有无定之例。有同中之异,有节外之枝,头绪繁多,情事歧互,所差毫厘,相去千里。堂官既无从遍悉,司官亦难以勾稽,胥吏乃得上下其间,为玩法营私之计:吏所欲准,则检可合之例以呈堂;吏所欲驳,则检不合之例以借口。堂司固以为公事如是,依然循法奉公也,不知吏已售其奸矣。何也?官暂吏久,官生吏熟,官暗而吏明也。此胥吏之权所以重也。
欲祛其弊,唯有简明一法,使上下皆得周知,既无歧出之端,即不能从而畸轻畸重,可否请旨饬各部院堂官,于司宫中选择资望较深、公事明白数员,令将则例详细校核。凡情形相近,彼此可混之案,概与裁并,以归划一,取最后议行之例,著为定章,务使纲举目张,一览可悉,则内外皆易遵守,胥吏自难鬻其权。或谓如是则法太疏。
臣意法所不尽之处,由堂司随时斟酌,以底于行。是操纵之权常在上也,不犹愈于官无权而使胥吏得窃以为资乎?此固事之无可疑耳。一,速停捐纳,以劝学校真才也。臣窃见皇上改科举,建学堂,侧席求贤,唯恐不及。天下之士当无不争自磨励,以上应国家之求。然捐纳之途不停,人才终无由而奋。夫学堂之制,有普通之学,有专门之学,三年业成,始作生员,又三年始作举人,又三年始作进士,然后引见而授之以官。养之如此其详,用之如此其慎也。
今捐纳者,不必识一字,成一功,朝上重金,夕即授职。既无用工之苦,复无累岁之迟,乳臭之夫皆得挟富贵以骄士类,则凡家有馀资,性耽安逸者,其孰肯身入学堂为迂途之获乎?夫朝廷既特设学堂,以待英贤,而又别留方便之门,任其可以弋获,欲望人才之奋,盖亦难矣。又况捐纳既滥,各省常患官多,大吏固其太多也,不得不广设局差,以为安顿闲员之地,故明诏屡议裁并,而疆臣辄以无可裁并为言,计每岁各局薪水委员中饱之款,何止十万!统计户部捐输所得,不过二百馀万金,而民间脂膏入贪吏之橐,以偿其本者,则无限矣。
其为害不甚深乎?又,天下差缺只有此数,捐纳人员占其大半,将来学堂所用将何以处之?破格求才,而仍使厄于捐班,不免积压之叹,岂鼓励人才之道哉!今如将捐例停止,士之颖异者,不得以他途进,不能不尽出于学校,以试其才,而得官既难,将来万一有水旱兵革之警,偶一开捐,则来者必踊跃争先,而巨资易集,其为利也大矣。如谓当此款项支绌,何堪再减二百万金,臣意此不足虑也。各省厘金,经委员中饱者,一年少有十馀万,多且三十馀万,若地方官秉公综核,皆使和盘托出,应可抵捐款而有馀。
近来浙省所办已有成效,伏乞皇上宸衷独断,特旨停罢,使天下晓然,知圣天子慎名器、励学校之盛心,人才自益加奋勉矣。
以上四条,臣为裨助时政起见,谨缕悉上陈,是否有当,伏乞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请密筹战备折。
(〔光绪〕己亥四月二十五日)
奏为外侮日逼,请密筹战备,以防隐患,而折敌谋,恭折仰祈圣鉴事。中国自日本议和以来,割地赔款,内外交困,情见势绌,益启戎心。德无端而据胶州,俄无端而据旅大,
近且胶州不已,浸及山东,旅大不已,浸及辽沈。区区意大利亦攘臂于其间,而英俄连盟,势且欲为保护中国之举。以列祖列宗二百馀年之深仁厚泽,我皇太后、皇上数十年之宵旰忧勤,而社稷之危竟有不忍言者,臣中夜拊膺,泪下如雨。夫以中国地大物博,人心犹固,国势犹尊,彼即狡焉思逞,何至肆无忌惮?静思其故,我亦有以致之。昔年台湾之割,二万万之畀,虽云过巨,然在开衅战败之后犹可言也;若胶州、旅大则索之无因,许之太易,而当时主谋之臣又以中国此后必不开战一语,昌言于外国公使之前。
夫不费一兵,不糜一饷,但以空言恫喝,即可坐获膏腴,彼审知中国之决不开兵端也,则亦何惮而不为哉!从前每图息事,故不惜格外迁就,以求旦夕之安。今则迁就愈深,相逼愈甚,战亦危,不战亦危,然战事虽危,尚有挽回之望,若犹坚忍不战,则有束手待尽而已。又况及今图之,尚可筹饷蒐军,以求自立,再迟数年之后,藩篱尽撤,敌入益深。利权巳亡,人心渐散,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伏乞皇太后、皇上乾断,特伸与二三大臣早筹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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