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天下未尝无才,唯上之人无以求之,斯湮没而不见耳。今朝廷广开荐举,不限一途,求之不为不备,然或特举之而泛用之,与用之或违其才,则仍与不求者等。至于凭文字一日之短长,以定人才之优劣,臣恐其未足弥恃也。
夫所习非所用,所用非所习,在昔科举之弊则然矣,今欲一矫其弊,使真才各得所借手以展其长,似宜仿从前部、院观政之例,于军机处、总理衙门、六部特设专门之官,假如才长内政者,隶之军机处;长外交及格物者,隶之总理衙门;其理财,则隶户部。经武,则隶兵部及军务处;考工,则隶工部。不必遽定品级。已仕者,以本官带充;
未仕者,则分曹学习,优其体制,丰其俸禄,遇有以上各事,皆使与议,以察其识,或使试办,以观其能,限以一年,真知其可用,再由各堂官切实保荐,然后量材器使擢以不次之阶,如此则空谈无术者不能稍售其欺,而人才以历练而益精,国家始得收其实用。于鼓舞之中仍寓核实之意,其视泛用而违其才者固不侔矣。夫保荐而试以策论,所谓敷奏以言也;使之观政于各曹,所谓明试以功也;言行相符而后大用,所谓车服以庸也。此固尧舜三代之成法。
而今日所宜仿行者也。可否请旨饬下总理衙门礼部参酌施行,似于激扬之方不无少补。抑臣更有请者。立贤固贵无方,而流品亦不宜太杂。昔孔子论出使之才,必先以行已有耻,而箕子之论有猷有为也,亦以有守要其终。自来建大功、临大节者,必皆律身廉洁,心术光明,而才学始归于纯正。今值登进人才之始,应请特谕保荐大员,务当仰体皇上求贤至意,不得以有才无行之人滥登荐牍,斯人品正而才皆有用之才矣。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乞皇上圣鉴训示。
谨奏。
本日奉上谕:侍讲恽毓鼎奏经济特科宜议登进之途一折,国家登进人才,必须言行相符,而后可收实效。况经济一科,系属特设,内外臣工尤当仰体朝廷破格旁求之意,不得以有才无行之人滥登荐牍。至该侍讲所请仿照从前观政之例,以试其能等语,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参酌情形奏明办理。钦此。
山东运道宜修铁路折。
(〔光绪戊戌年〕正月二十七日)
奏为山东运道宜择要兴修铁路,以利漕运而备不虞,恭折仰祈圣鉴事。窃见国家定都燕京,天庾正供专恃南漕,从前运河节节阻滞,屡费筹谋,自海道畅行,国计大利,而河运犹因仍不废,其为谋虑至深且远。然每年挑浚催趱,上下交疲,费巨力殚,仅而能达。
今旅顺、威海、胶粵半为外人所据,万一海道偶艰,南漕不继,根本重地可为寒心。河运一途,似宜妥筹长策。自咸丰六年黄河北徙,窜截运渠,遂致中道淤梗。然寿张属之十里铺以南、临清以北,犹然舟楫通行。唯阳谷县属陶城埠起至临清州,其间二百里之河道,借济于黄,即受淤于黄,旋浚旋淤,道途嗟困,劳民阻运,为患尤大。今欲大议疏浚,既费不赀之帑,并无永逸之谋,而任其浅淤,又劳费滋甚。臣意宜于此二百里间量度地势,创修铁路,地段不多,费亦有限,综其便利,厥有五端:舍舟就陆,化险为夷,挽粟飞刍,顿形便捷,其利一也。
自运河艰滞,估舶寥寥,铁路既通,商贾利于迁转,货物腐来,商务必大有起色,其利二也。南北商货流通,可于适中要路添设分卡,照章榷税,每岁可增巨款,其利三也。水旱偏灾,盛朝不免,燕、齐、吴、豫疆理相错,此丰彼歉,粮价往往不平,铁路既成,居汶、卫、淮、济之中,四通八达,移粟移民,接济便速,其利四也。
每岁借流济运,必开拦黄坝,倘遇黄流湍悍,稍不谨慎,上下近河之区立成巨浸,又船触石闸,或两舟相碰沉碎之事,无岁无之,船户身家俱付泽国,今若别由铁路,则田庐性命俱可保全,其利五也。又况河运常通,南漕可恃,一旦海上有事,亦可有备无虞,其为国家根本之计,利为尤巨耶?今日所费者不过造路需款,养路需款,沿路增建仓廒,以备转搬,亦需款,不知利之所在,当权其久暂重轻,与其屡浚淤河,苟且于目前,仍不免上糜国帑,何如筹一时之款,建百年久远之规乎?
现在盛宣怀督办芦汉一路,容闳又拟办津镇一路,此两路若成,于国计诚大有裨益,唯工长费巨,非假以时日,未易告成。臣意临清铁路即可筹款兴筑,工费既轻,收效较速,将来干路工竣,此途即作支路,可以不废前功,而目前之益已非浅鲜。查从前铁路济运曾经议行,其时内地风气未开,疆臣惮于创始,遂以地址卑薄,不能托载复奏。其实此处居天津上游,不得谓之地卑;沙田素称腴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