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为励行宪政,欲从速召集立法院,拟即以国民会议议员充立法院议员,借以省手续、节经费。咨询参政院,廿四日参政院开议,全体通过。今日奉告令宣布,并提前于五月一日召集。
二十七日(二十九号)。丙申晴。天甫明,张庾楼处即拍电来请,巳刻前往,则病孩已动风,势不可为,与洛如勉定一方而归。伯葭来谈。午餐后再出至延宾馆辛纪云、永靖会馆饶麓樵处诊疾。又至松筠庵及王宅复诊,学贞和尚去圆寂不远矣。在益锠夜餐。彝圃来夜谈,为朗存请假事。接张先生信,因病迟来。
二十八日(三月一号)。丁酉晴。万枋钦、胡荃孙、金筱珊丈来谈。辛纪云、金晴曦、黄桐笙处复诊。至肃政厅谒都堂张珍午前辈,为朗存事。二十九日(二号)。戊戌晴。至实录馆校书一卷,回寓稍憩。又出至饶、辛二处复诊,审脉定方,斟酌甚苦。时已九钟,尚未晚餐,乃至益锠进食。复至嗣伯处为其子诊疾。荃孙请泰丰楼,辞之。看《进步杂志》古欢室笔记,论陈龙川、吴梅村,意思极好。古欢不知何人,学问识见俱高,拟函讯姓名,知南方有此佳士。
吾所定《东方》、《进步》两杂志,一岁所费不过五元,而月得各一册阅之,大可知所未知,以解劳闷。儿辈如肯似我用心,所得过于日课多矣。
三十日(三号)。己亥晴,大风。节近惊蛰,而严寒不减隆冬,不能不令人望江南也。王治平来报告蚕会事。饭后至顾、黄、饶三处复诊。黄桐笙垂死得生,阖门庆幸已极,余亦惬心。灯下看亭林先生《金石文字纪》一卷。二月初一日(四号)。庚子晴,有风。至饶处复诊。彻底不能眠。初二日(五号)。辛丑晴。饭后至蚕校议事。饶处复诊,气喘、腹胀、肾肿,病势綦重。余闻“俯则气舒,仰卧则气迫”二语,忽悟为肺胀之证,乃以小青龙合真武治之。
晚,赴李直绳、庄思缄之约。夜仍不能眠,心气耗散极矣。初三日(六号)。壬寅晴。惊蛰节。天明幸得入梦,至午正始觉,精神稍回复矣。二钟至新华宫议事厅。前案定稿复奏。散后至黄处复诊。临睡服黄连上清丸钱许,居然酣眠。初四日(七号)。癸卯晴。赴松筠庵公议陆文烈公文节父子入先哲祠祀忠义,因有所牵连而罢。至饶、金二处复诊。饶麓樵服药大效。余前以防己黄芪汤立起辛纪云湿痺,长沙方之足贵如此。又至车子营耕读堂张处诊疾,已为庸医误药,不易挽回。
途中饥甚,在益锠夜餐。顨圃来夜谈。
初五日(八号)。甲辰晴。阮世兄来就诊。为吴斌甫作禹九弟信。未刻作《清真教杂志》题辞。因至东礼拜寺赴回教同人公局。又至金处复诊,只改昨方,未收诊金。过恒裕略憩。又至福兴居赴何颂耆之约。灯下偶读《金匮•吐衄证》,诸家注释多未确当,并有显然谬误者(程应旄最劣),益知此道难言。余自从事医学后,读《内》、《难》、《伤寒》、《金匮》,觉经中义蕴,触目了然,所见辄与旧注不同,且一经研索,颇入深微,而旧注往往病其肤浅。
此事果有宿根欤?抑狂妄之性为祟欤?使余能尽屏诸务,凝神壹志。
用十年专门苦功,所得当有超过昔贤者,惜乎有志未逮也。得失寸心知,此非夸论也。遣宝铭赴香河祝大女生日。初六日(九号)。乙巳晴。午刻至存懋卿处诊疾。至农会开养蚕临时会,回寓换骡车至饶处复诊。赴六太爷益锠之约。又至王铁珊处诊小孩疾。初七日(十号)。丙午晴。访思缄,留午饭。至黄处复诊。又至实录馆校正本一卷。阮世兄复来就诊。灯下写大匾八字。初八日(十一号)。丁未晨醒望屋瓦皆白,知夜雪甚大,北风颇寒。饭后至背阴胡同为刘益斋前辈诊疾,形羸音哑,几不能识,廿年同榜至交,一病至此,泪承睫欲下,强忍之。
势无可为,勉立一方,以慰病人。又至顾、饶、张三处复诊。李啸溪同年辞肃政使职,意欲南归。与小松丈、思缄弟、澜老纠合曲局,在三松精舍畅叙,余唱《议剑》。
初九日(十二号)。戊申晴。午刻至实录馆校正本一卷。归寓遂不复出。写联数付。接惠、襄禀。内务府大臣景公沣薨,幼主予谥诚慎。清室遗臣又弱一个矣。初十日(十三号)。己酉晴。衡氏昆仲之甥郑兰孙(师培)来见,瑛兰坡中丞孙也。饭后至彭云伯、辛纪云及棉花七条周姓诊疾。又至黄处复诊。亡友饶湘渌尝言,太史公诸赞,初读之,常觉句法横断,文义若不相属,细味之,乃是意义周匝赅括,其间更不着一冗长字,韵味包含不尽。作文须是字句少意思多。
所言真文家要妙三昧也。偶尔忆及,辄记于此。
十一日(十四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