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心包络,若直犯心君,顷刻死矣),西医必指为脑气筋病。其实心气上通于脑,中医之旨一也。观于沉思悬想者,或仰面而思,或俯首而忆,或以手按额角,则心与脑通明甚。
余用药以羚羊角为主,辅以昌蒲、朱砂。羚羊挂角而眠,其灵气全在角,角之性直达巅顶,故用以祛脑气热昏之邪。此理为余所悟出,屡用以治惊狂,无不立效。医家但知其能清肝经血热,或透血中伏热,未能尽其功用也。申初刻两日并出,众咸见之,日旁有单珥。
二十五日(五号)。戊寅晴。饭后视三兄。昨晚今晨进药三碗,则已热和泻止,神思顿清矣。此方可为神效。史绶紫庸劣胆大,其罪可诛。温病而服温燥药,若再进一剂,疾不可为矣。至姚处复诊。又入城至阮、盛两家复诊,闷热欲昏,得微雨而稍解。夜十一点钟,斗瞻因陡患腹痛,遣汽车来迓,不过积滞为盂,乃至大惊小怪。所喜更深人静,车开极足,其速率过于火车,凉爽甚觉快意。接惠禀。
二十六日(六号)。己卯阴。至三兄及姚处,又至马冠五处诊疾。夜雨。二十七日(七号)。庚辰阴。凉爽如秋。先大夫忌日拜供。饭后至阮处,啸溪在彼专候,斗瞻已全愈,相与剧谈。又至二侄女处。葛荫梧以其尊人毓珊户部《爱日吟庐书画录》见贻,计正录、续录、别录共十六卷,体例仿《江村消夏录》。别录则皆册页、扇面、楹帖,为著录家别开生面矣。
二十八日(八号)。辛巳
二十九日(九号)。壬午
三十日(十号)。癸未澜翁枉视疾,在内室久谈。七月初一日(十一号)。甲申阴,微雨。至(应为自一一整理者注)廿八日至今,齿痛龈肿苦剧,几废寝食。延房星桥医治,视右龈有一孔溃烂出脓,深可二分。年来屡溃屡痛者此也。敷拔毒生肌药以杜再发。思缄来视疾。电灯下勉写余氏祠额四大字,每字大可二尺。又以八言大联写四言,濡染淋漓,腕力尚健。今日寅刻日有食之。北京食四分一;福建最甚,食八分一(应为食二分一一一整理者注)。
初二日(十二号)。乙酉晴。龈伤略减。李仲权来,坚邀为斗瞻再诊一次,即可放胆入直公府。勉为一行,病已复元。廿七日所诊斗瞻之弟妇、侄妇、侄女均着手安全。接惠禀。又接铭禀。又广州萧小隐信。又天津嵩岑叔祖信。中兴之中,有平、去二音,杜诗“今朝汉社稷,新数中兴年”;又云“神灵汉代中兴主,功业汾阳异姓王”,是两音并用。
初三日(十三号)。丙戌晴。姚氏病极难着手,前已辞之(其家中人有半知医者,时时以私意开方挠乱,而服药又不中节度,最为医家所忌)。今又苦邀,不得已往诊,病弥不可为矣。又视三兄疾。夜雷雨。初四日(十四号)。丁亥阴。饭后至京兆署诊疾,往返经金鳌玉蝀桥上,翠盖红裳,凉风送馥,凭车窗徐赏,心旷神怡。冯公度在织云公所为太夫人庆寿,遣纶、懿代行。寄惠信并家存红素绸幛共五份,托禁卫军带。又看《水浒》末一回宋江等诈降,张叔夜责之曰:“我若今日赦免你们时,后日再以何法去治天下?
况且狼子野心,正自信你不得。”此书施耐庵成于明初,惜乎明末熊文灿诸人未读此书,致以招抚流贼亡明社稷,莫谓稗官无正论也。
初五日(十五号)。戊子阴。饭后至王粹老处诊疾,年八十二矣。又至社政会少坐。又至农会议决蚕桑讲习所归并事。出后门至沙井胡同为奎乐翁诊病。风雨晦冥,疾驰至二侄女处,晚餐而归。半日奔驰三十馀里,尚不甚疲。接翁氏六妹信。又接宝骏禀,初八日可随陶芝泉到京。初六日(十六号)。己丑晴。张景韩来畅谈。出城至姚处复诊,病已无救,直言却之。诣澜翁谈,夜饭后归。《难经》诊脉法,与后世分排两手部位,迥不相同(两手分排之说,虽本《内经》,然《内经》乃汉人所托之书),而与《伤寒》、《金匮》相合,乃古圣诊脉真诀也。
自来名医读《难经》,竟无一人注意及此,岂非奇事!秋凉夜永,拟注释此经以阐其秘。杨度、孙毓筠、严复、刘师培、李燮和、胡瑛立筹安会,议复中国为君主。
此救时第一义也。民主共和之政,三年来其效可睹矣。余于宣统二年曾上疏请立国会,盖
想像君民一体之,庶几决壅薮而见开明,为宗社延灵长之祚。不意清室竟亡于议会,民国复几亡于党私。(〔眉〕八股调忽来腕底,阅之失笑。)正人君子罕预其间,适为宵小假借营私之具,然后知天下事断宜以实验为准绳,理想政策万不能谋人家国也。换一任总统,捣一阵乱,或不幸总统中任而殂,则其竞争为尤烈,中国之乱将无已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