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加恩赏给陀罗经被,派贝子溥伦前往奠醊,并赏银五千元治丧,以示笃念勋劳之至意。钦此。此诏外间多不知者,故附录之。)白牌则大总统命令也。两朝元勋前古未有。故余挽智庵联云:“民国奖其勋劳,皇室亦奖其勋劳,元老精诚,百岁盖棺应论定;昔访公于斯宅,今复哭公于斯宅,故人憔悴,一腔痛泪向谁挥?”
吊毕与凌润苔同年久谈(凌奉命令接办崇陵。赵之儿女亲家也)。至德吉里澜翁新宅午餐,兼为老姨太太诊疾。至丹桂观剧。晚,饭于第一楼,澜翁作主人。又至平安看电影。澜翁偕回旅舍,谈至夜深始去。夜寒甚。十五日(十一号)晴。偕惠在德义楼饭店午餐。澜翁、玉山均来。惠先回京。晚,邀玉山饭店夜餐。至三马路交涉公署访朱经田都督,商办顺直河工及开滦矿局,津贴农会岁费五千元,请其继续立案。经田倦甚,精神不属,未能畅论而归。澜翁在寓相候,久谈乃去。
十六日(十二号)阴,寒甚。曹小槎来谈。午饭于楼后山东馆。风雪大作。三钟赴老车站,澜翁、玉山冒雪相送,情殊可感。津浦车来过迟,候至四钟二刻始开行。雪积二寸许,过廊坊则渐小,过黄村则沿途无雪迹矣。八钟二刻乃到京,在益锠夜餐,会兄昆仲及惠已久候矣。餐后又偕回寓畅谈。
十七日(十三号)晴。至商务印书馆买书。归在益锠夜餐。在文友堂买原版《南宋杂事诗》(诗及注皆作大字)、《蓉槎蠡说》(康熙朝程哲撰,王阮亭门人。写刻印刷皆精绝)、原版《虞初新志》(大板极精。次第多寡与坊行袖珍本不同)。就枕前作陶钵民所藏祁评文选跋。
十八日(十四号)晴。益斋前辈来谢医,太翁病已康复矣。饭后为北京绅商作上总统公呈,为赵都督请专祠谥法。叶仲鸾、许苓西偕来谈。晚,至又一村赴润田之约。接杨慕蘧丈四川信。余嗜读宋元以后笔记,遇有佳本,则买而阅之藏之。其著名如《容斋随笔》、《梦溪笔谈》、《野客丛书》、《老学庵笔记》、《宾退录》、《能改斋漫录》、《馀冬序录》、《辍耕录》、《野获编》、《水东日记》、《居易录》、《香祖笔记》、《啸亭杂录》、《书影》诸书(所举皆卷帙较多者,若丛刻数卷之本则记不胜记),尤所深爱。
生平学问,亦颇得力于此。
新得《蓉槎蠡说》,亦笔记之有实际者。吾年十四时,从潘爽卿借得《虞初新志》,读而大好之。是为余学治古文之始。三十馀年未尝去怀,时时翻阅以为乐。妄谓十七八子弟读古文,与其读坊选不完不纯之唐宋八大家,不如使读《虞初新志》,易于激发志气,开拓笔仗。以为此志善本唯袖珍矣,不意乃有此精整宽大、圈点匀朗之原刻本,价虽稍昂,安得不买,列诸几案,正襟而庄诵之,四十年无此乐境也(大字本唯有《新志》。郑氏《续志》选录不精,评语尤劣,不无续貂之叹)。
读彭文勤《五代史注》,而获见自唐季迄宋初无数笔记。读《南宋杂事诗》,而获见宋元无数笔记。岂非至逸至乐之事。
十九日(十五日)晴。孙企莘、袁篯桐来见。程伯葭自上海来,执手欢然,偕至益锠午餐,宝惠同往。未刻赴农会议决香山分会事,又履勘试验场一周,拟试种美国棉花,外国甜菜、茄子及日本樱花。留连至日落始出城访隐公,为小孩诊疾。谢质我推我八字,
断定今年过夏至后,必有大际遇。在此五年辰字运中,可以功成名遂。频年所遇卜者、相者、推星命者,无不谓甲寅春夏间,将大用于世。其信然欤?余近来深信命运之理。去年天津石瞎子亦谓,此运中数当革职。乃竞完名全节而退,此人定足胜天也。至又一村赴马少蘅之约。旬日来气坠圊脓,旧恙复作,衰病日增,深可慨叹。
二十日(十六号)晴。随意看《书影》一卷。其中论坎离水火之义甚妙,推其理可以悟医。三兄来谈。未刻访苓西,适侗厚斋、叶仲鸾、李新吾俱在座,剧谈至上灯。至安庆馆赴徐花老之约。二十一日(十七号)晴。蘐侄女电告明日抵京,因访会兄昆仲,恳其函托税局照料行李,免查验之苦。隐公来谈。灯下写应酬数件。读范史论赞数篇。二十二日(十八号)晴。宝惠收拾西院厢屋为书斋。前松后竹,四壁皆花。余题额名曰筠心馆,取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之意。
明窗净几,书画灿烂,林影鸟声,几忘身在城市矣。饭后偕夫人率宝惠至玉姮拍照。因苓西以眷属小照投赠,持此为报也。玉姮馆有玻璃影石庵书多幅,细玩之,完实虚婉之妙,兼而有之,不愧大家。归后检清爱堂石刻静阅一过。其中所刻小楷数种,最称精诣,结体运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