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汉宋说经而一之(专重小序。名物宗毛传、郑笺、孔疏,大义取诸宋儒而参以己意),为学者治《葩经》简易之书。文明以秀才行贾,不废读书,殊不易得。七钟至醒春居赴陶月如之约。闻列强集议,改中国为君主立宪国,或幼主复辟,或推袁,决计不认民国。然则大局将变矣。革命初起,外人亦拭目俟之,乃时阅年馀,除党见捣乱,酬庸晋秩,开纪念、追悼、欢迎各会外,未建一策、举一政,无怪其不能承认,而亟欲以兵力定乱也。不知革命巨子将何以待之。
二月初一日(八号)晴。完颜衡亮生为其长子求吾全女,今年十五岁,长全女一岁。亮生为麟见亭河督(庆)之孙,本吾恽氏所出(红香馆讳珠,吾曾祖姑也),不失家风。与采涧夫人熟商,允之。午后余携女八字送交桐琴甫转致亮生。琴甫妻父增寿臣侍郎渴欲与余晤谈,特来琴处相待,偕饭于福全馆。连日闷倦不适,归后在灯前集诸小儿女剧论,欢笑之声达于户外。偶思神仙亦随时运为起灭。秣陵蒋子文,始见于孙吴时,至六朝封侯封帝,甚著灵异(见《南史》)。
唐末犹见称述(许丁卯有诗)。宋以后关圣帝君尊显,而蒋帝遂无闻于世。真武大帝,明朝最重之。至清朝改尊文昌帝君、孚佑帝君,而真武亦无闻于世。
初二日(九号)晴。校勘东三边长昂传七叶讫。未刻赴社政会,余因警厅无识者流乱改京师坊巷名,致旧时掌故全失(如奶子府改为廼滋府,蝎子庙改为协资庙之类),谬妄可恨,提议致函警厅,乘修改栅栏之便,酌予规复原名,兼慎其后,众咸以为然。又至孔社一行,与徐花翁、饶石顽剧谈。绍儒、质雍偕来,弦歌甚畅。复叶少云书。
初三日(十号)晴,稍和。静坐簃中作致隐公书,纠正所著《大学解》凡三端,不稍附和,致犯交友不诚之过,起草缮正,笔不停挥,指腕疲痛矣。灯下看《庸言报》第七期,《石遗诗话》录梁任公、陈仁先(曾寿。蕲水人。苏生同年堂弟)古今体诗十馀首,体格音节直摩唐宋诗人之垒。吾更用功三年,恐亦不能及也。不胜愧服。又看《中国学报》第四期丛录《越缦随笔》,莼老勤学博闻,为同光间学者,特意见有时而偏耳。《新纪元星期报》末附荃詧余斋《软红尘记》,有烂面胡同接叶亭一条,甄引文献甚详。
徐花老所居。
即接叶亭旧地也。因录出此条贻花老,花老得之大喜。初四日(十一号)晴。午刻至顺校,四钟上课毕,访朗轩,晚饭后归。叙五详述同盟会始末。隐公复书,于书之次第,悉用吾言,改从古本。馀则未肯服也。灯下静看念庵《冬游记》。余领会与前数次大不同,觉从前只见得门面也。因将其中扼要入微语别纸录出,印证下工夫。学姚江、龙溪之学二十年,今日乃有觉处。从前随人口吻,斥龙溪为误师门,盖汩没性灵久矣(龙溪超悟,洞彻本元,过于师门。
王门大功臣也)。
初五日(十二号)晴。秀冬来谈。饭后至公善工厂与曹占一辨析厂事。再致隐公书。看《学报》半册。
初六日(十三号)晴。原议与惠共入内午祭,兼闻吴蔚若前辈、邹紫东同年自青岛来谒梓宫,借图把晤,乃八点钟起后,周身俱发风块,奇痒难当。此虽皮毛之病。然须避风,遂未出门。一日坐内室随意看小说,冀忘其痒。朗轩来夜谈,蒙衣至簃共话。
初七日(十四号)晴。风痒犹不减,蒙被较可,一日未出房门。恭上大行皇太后尊谥为孝定景皇后。两日卧病,感愤口占,不自觉其言之痛也全家住世茫茫海,两鬓逢春濯濯霜。死后无知原足乐,更何极乐羡西方。初八日(十五号)晴。终日爬搔,异常烦躁。春日和暖,受此罪苦,人生真寡味耳。接娴女信。看《通鉴•汉献帝》辛。张松为刘璋别驾,乃欲献地于曹氏,为曹所轻,复转而献之先主,真反复小人哉!卒亦难逃显戮。彼怀二心以卖国之徒,究何尝占得便宜。
昭烈之称汉中王,其时献帝尚在位也,与魏武之称魏王何以异?南宋以后论者,乃一褒之而一贬之。其实魏王之封,虽由逼迫,究是天子之命。汉中则自相推戴而已。儒生龂龂正统,将尊蜀黜魏作一大公案,以为论史大事,无过于此者。盖史学之衰久矣(诋承祚,讥涑水,纷纷者数百年)。
初九日(十六号)晴。病仍不减。看《辍耕录》卷三至卷六,第五卷有“勘钉”一
条,乃知今戏场《双钉计》一出,亦有所本。笏斋自津来京叩谒梓宫,延至内室畅谈。隐公来就诊,亦延入内。初十日(十七号)晴。病仍不减。竟日摩挲所藏画卷消遣。看《辍耕录》卷七至卷八。锡、珩入内室畅话。展仇实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