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名曰中华医学会。七点钟存月、坡桐、庆甫驾电车来迓,同饭于六国饭店,五里程不及一刻钟而达。复杨味云信。
二十三日(十二月一号)晴。家备酒肴,请思缄、剑秋、仰恭作陪(仰恭适来,因留之)。未初客去,乃赴社政会。又赴孔社,渊雅朴学之士渐集,稍有精神矣。去年在昆陵,次远堂伯敬述九世祖衷白公曾匿明末一皇子于家。祖宗相传有此事,而不能道其详。
顷在孔社,晤长沙饶石顽,谈及《甲申小记》曾载其事(《小记》乃抄本,共四十卷,不
书著者真姓名)云:庄烈帝太子被难于北京,皇子定王南遁,至常州,藏恽厥初家两月馀。消息浸露,逻者日伺于门,王不自安,谋他适,转匿俞大渊家,终为侦骑所得。行至魏村,村人环观,有泣下者。缇恐生变,即进刃焉(石顽不记原文,记其大略如此)。石顽尝有诗云:“望思何处筑,血污魏村花。”即咏此事也。魏村属阳湖县,去郡城不远,吾家今有田在焉。今日一席之谈,证明斯事,朋友论学之益如是(石顽多见明遗老著述,熟于明清之间掌故)。
二十四日(二号)晴,颇和暖。孔小云、文禹门、徐敏伯来谈。客去,读《通鉴》汉安帝、顺帝纪,崔瑗、孙程等俱称少主为北乡侯,疑非当日情实。北乡以三月即位,十月薨,在帝位八月,臣下固以帝视之。当以李固称少帝为得其真,瑗等语,乃史官追改之。
未刻,顾渔溪、亚蘧两亲家请会亲,偕采涧夫人前往,谒见姻伯母,年八十矣。又见五亲母及其长媳。宴毕归,已上灯。夜饭后步行至剃头铺理发。二十五日(三号)晴。气痛迄不愈,甚苦。路尚卿来交农会事。朗轩作半日谈。午前访教育总长范静生,卧病未见。访胡绥之久谈。傍晚至福全馆赴衡亮生之约。景朴孙(贤)携坡公《寒食帖》墨迹见示。!日藏内府,有纯庙御题御玺,不知何时落冯展云中丞(誉骥)手,曾遭火劫,“少”字(何殊病少年)、“那”字(那知是寒食),均有烧损处。
后为宗室伯羲祭酒(盛昱)所得,今归朴孙。此帖初刻于戏鸿堂,附山谷大跋,三希再刻之。
卷后尚有南宋张縯、季良长跋,两帖均遗之。香光又有跋语云:“余所见东坡墨迹三十馀种,以此为甲观,已摹入戏鸿中矣。余特携戏鸿本往对,始知用笔起落顿挫,断非石刻所能传出。往见石本,叹为观止,今玩其顺逆环转之妙,胸中腕下,顿长一格。《烟江叠嶂》之外,再睹兹宝,坡公佑我不浅矣。书用兔颖,且有败锋,乃能圆满如此,岂非神手(中有数字皆系燥笔,石刻乃作飞白,误矣)。”
二十六日(四号)景乔、廓如来商校事,今之为学生者不重道德,不依法律,适足以为乱而已。午刻与三兄接新婿顾安期(循)、蘅侄女双归见面,内外各设席待之。润泽、敬斋、卿和作陪。客散访金筱珊丈。灯下写字三叶。二十七日(五号)晴。未刻赴农会。傍晚赴江苏公会,思缄来谈。上次远堂伯书。二十八日(六号)阴。老姨太太杨安人生辰拜供。宝纶奉祀也。看《通鉴》汉顺帝、仲帝纪,国统屡绝,外戚宦官迭倾互起,不待读至终篇而知汉祚之不永矣。
朗轩来夜谈。夜,大风。
二十九日(七号)大雪节。晴。李厚卿、江子厚、张臞仙、萧小隐均来谈。看《通鉴》汉纪质帝、桓帝纪。国家多难,不立长君,贪利幼弱,以展称制之权,亡国乱因,千古一辙。梁太后不立清河王,大臣犹有抗议以争大计者。若我戊申之冬,辅臣如南皮,直逢迎之不暇矣。古今人相去远哉!傍晚赴景枫大观楼之约。闭目坐车中,思《天泉证道记》龙溪四无之说,洞达心理本体,古今儒者无第二人说出,自明至今,无第二人解得。
当作发微一篇以阐其旨。
三十日(八号)晴。未刻赴社政会,有公民会代表胡、常两君来会协商整理自治会事,又提议电车事,盖有所为而为之。至广德楼观剧,泰丰楼晚饭,皆朗轩作东。十一月初一日(十二月九日)晴。为梁巨川写横格直幅百馀字,临坡公《归去来辞帖》,以寄彼此之意。李师葛归自南京,谈南事甚感慨。以现象观之,大乱在即矣。傍晚与锡兄赴大观楼。宝惠自津回,到楼共餐。初二日(十号)晴。先君生辰拜供。贾子咏来谈。申刻赴南医会。至大观楼,赴子登约。
与宝惠趁西城归。《老残游记》小说,故友刘铁云所作。铁云为周太谷、李晴峰门弟子,主三教同源前知之学。此书成于甲午以后,而于庚子之北拳、庚寅、辛丑之南革,皆预言之。从前不甚风行,自拳革大变之后,世始服其先见,争觅是书,已不易得,宝惠新在津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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