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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澄斋日记-清-恽毓鼎*导航地图-第20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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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而归。
初四日阴。三兄来谈。午刻同至致美斋。绶金复柬至庆乐园观剧,戏殊不佳。人才消乏,即梨园亦然。未终场,入城至吴子清处为其亲戚看病,脉见败象,谢不开方。上灯时家庖制肴,为三兄洗尘。笏斋、云依作陪,润夫、朗轩作不速之客。客散又写扇一柄、信一封,始入内室。宽仲侄亦自里中来,携有次伯信。
二月廿六日朗轩招饮一笏斋即席叠前凉字韵节迎上巳欲浮觞,绕座红梅尚有香。行乐花前宜郑重,发言酒后每苍凉。忧时渐减求官兴,定性真为却病方。千载飞仙苏玉局,不辞磨向墨池旁(朗轩嗜坡书,与余同癖)。(第三句承次句,第四句承首句,第五句从四句转出,第六句又从五句转出,结二句又从五句六句生意。)
初五日阴,大风。代寿州师撰赐寿谢恩折稿两分。至沈酂廷处补祝其庶祖母寿。访梅叟,留午饭。赴益斋前辈乡祠之约,冒风而归。同乡在松筠庵议办国民捐,余已独捐,又用意不同,因不往。送笏斋侍读出守大同雄镇云中郡,词曹去一麾。地寒须强饮,花少不宜诗。边要资良守,飘零恋旧枝。独怀知己感,不尽别离思。
初六日阴。中丞公忌日,不赴宴会。午刻诣大兄处拜供。饭后兰泉由电机传语,在清秘阁相候。因偕大、三兄、云依、惠儿前往,同访相面人周敦甫于长沙邑馆。周名屡登《北京报》,以陆地神仙称之。其人自抬身分,多所做作。余等屏驺从,布衣步行而往,渠无可刺探,屡用言钩距,亦不得要领,乃伪作忙状,坚谢不肯相,余强之,殊苦,乃授意其徒以计自脱。余等觉其窘,一哄而出。过慎之丈诊脉,又至学堂一行。教习人格太低,非更张不可。子夜睡醒,忧国忧家,百念交集,竟不成寐,至天明始稍稍睡去。
吴生慈培自朝阳来,坐谈两刻。
初七日晴。畿辅先哲祠春祭。巳正行礼,余司读祝文。午刻壬午同年十五人在江苏馆为寿州师称觞上寿,尽欢而散。至益斋前辈处为其令嫒看病。晚,家庖请客,夜深始散。病感再叠凉字韵病中屡罢看花觞,心事如销百篆香。祅庙有氛侵翼轸(江西分野),牙庭无信问伊凉。绸缪思建收桑策,汫澼谁求洗手方。日淡风黄天地隔,孤怀聊叩九阍旁。笏斋出守大同,三叠前韵赠之春日无端举别觞,庭花从此不须香。抑扬宦迹真儿戏,翻覆人情比雪凉(朝贵旧交多有改以待下吏之礼待之者,故有此句)。
爱客更谁斋北海,谐词聊可托东方(笏斋喜诙谐)。眼前芳景真宜惜,好醉佳人锦瑟旁。初八日阴。午刻在宗显堂请亲友门生共二十六人,先命元侄、成儿往作主人,余至编书处一行。两下钟抵宗显,则客已散,两席仅馀一席矣。自来请客无如是之爽快者。归寓小憩,又至益斋处看病。夜,大风怒号,掀林撼屋,闻梅叟言云山别墅花已盛开,不知能禁此残虐否。思之惆怅,不能成眠。
初九日晴,一日大风。午后至北城答拜姜汉清军门,又至恩露芝同年处行吊。谒荣相,议纠合及门出公函为王保之师筹家计。荣相曾从师受业,因在枢府,不肯寓名。又为门人林监丞(栋)乞留学部。出城至云山别墅,赴何润老之约。桃花盛开,掩映绿柳间,春色殊胜,唯为狂风披拂,不免有飘零之感矣。高阁对花,别有怀抱。子厚来作半夕谈。
客去,偶检新装订《皇明从信录》,阅天顺朝一卷。书凡口口卷。明陈建纂。起洪武,迄万历,叙次论断殊有识,其评于忠肃持论甚允,评吴康斋极致不满。万历朝叙我太祖开国本末,有指斥语。此书采入《明史•艺文志》,当时修史诸臣必见之,而不加删削,何也?然犹赖此得存其真。尝谓一朝正史成于易代之后,其于两朝交涉之际往往难言。唯野史犹多直笔,然传闻失实亦间有之。此则在学者善于推究耳。
初十日晴。保师枉过。广东琼崖道张子仪观察端本来久谈。子仪为勤果公子,宫南韶连道八年,实惠及民,爱戴若父母。离任之日,百姓排香案、燃爆竹,跪而进酒者,自衙署至城门外数里不绝,甚有痛哭者,其能得民心如此。余因详询其治官之绩,子仪倦念韶民(道台驻韶州)竟至泪下,知其出于至诚矣。有血性有担当,自是当世好官,不愧名臣之子。午刻赴胡荃孙便宜坊之约。散后至学堂考查功课。归寓复阅编书处书稿三卷。傍晚,心目颇倦,因步行访益斋,为其令嫒看病,病已十去其八矣。
灯下校《庆湖集》十五叶。
翰文斋以新得钞本书十馀种求售。检得谢幼槃《竹友集》、欧阳行周《四门集》两种。余于诗既嗜江西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