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渐《秋赋》警句曰:“陈王阁上,生几点之青苔;谢客门前,染一溪之寒水。”有才雅,以凉德尽掩之,然不闻有遗行。魏侍郎瓘初知广州,忽子城一角颓垫,得一古砖,砖面范四大字云“委于鬼工”,盖合而成“魏”也。感其事,大筑子城。才罢,诏还,除仲待制简代之。未几,侬智高寇广。其外城一击而摧,独子城坚完,民逃于中,获生者甚众。贼退,帅谪筠州。朝廷以公有前知之备,加谏议,再知广,二年召还。公以筑城之效,自论久不报,有感怀诗曰:“羸羸霜发一衰翁,踪迹年来类断篷。
万里远归双阙下,一身闲在众人中。螭头赐对恩虽厚,雉堞论功事已空。淮上有山归未得,独挥清涕洒春风。”文潞公采诗进呈。加龙图,尹京。魏诗精处,《五羊书事》曰:“谁言岭外无霜雪,何事秋来亦满头”之句。郑内翰毅夫公知荆南,一日,虎入市啮数人,郡大骇,竞修浮图法禳之。郑公谕士民曰:“惟城隍庙在子城东北,实闾井系焉,荒颓久不葺,汝曹盍以斋金修之”独一豪陈务成者前对曰:“某愿独葺,不须斋金也。”因修之。换一巨梁,背凿一窍,阚一版于窍中,字在其下,宛若新墨,云“惟大周广顺二年,岁次壬子五月某日建”。
其傍大题四字,曰“遇陈则修”。陈氏以缇巾袭之献于府。郑公奇之,特为刊其事于新梁之胁,其末云:“噫!此能以物之极理推而至于斯乎,宁得先知之神乎可疑者,何古人独能而今人不能治平丁未岁十月,安陆郑獬于荆南画堂记之。”后,今大参元公镇荆,文莹因道其事,愿以其文刻于庙,求公一后序,以必信于世,公欣然诺之。未几,以翰林召归为学士,逮参大政,兹事因寝,尚郁于心。皇祐中杨待制安国迩英阁讲《周易》至“节卦”,有“慎言语,节饮食”之句。
杨以语朴,仁宗反问贾魏公曰:“慎何言语,节何饮食”魏公从容进其说曰:“在君子言之,则出口之言皆慎,入口之食皆节;在王者言之,则命令为言语,燕乐为饮食。君天下者当慎命令,节燕乐。”上大喜。后讲《论语》,当经者乃东北一明经臣,讲至“自行束修以上”之文,忽进数谈,殆近乎攫,曰:“至于圣师诲人尚得少物,况余人乎”侍筵群公惊愧汗浃。明日,传宣经筵臣僚名赐十缣。诸公皆耻之,方议共纳,时宋莒公庠留身,奏:“臣闻某人经筵进鄙猥之说,自当深谴,反以锡赐,诚谓非宜。
然余臣皆已行之,命拜赐可也。若臣弟祁,以臣在政府,于义非便,今谨独纳。”上笑曰:“若卿弟独纳,不独妨诸臣,亦贻某人之羞。但传朕意受之。”祥符四年,驾幸汾阴,起偃师,驻跸永安。天文院测验浑仪杜贻范奏:“卯时二刻,日有赤黄辉气,变为黄珥,又变紫气,巳时后辉气复生。”祥符四年正月,天书至郑州,有鹤一只西来,两只南来,盘旋久之不见。是日午时,车驾至行宫,复有鹤三只飞于行宫之上。寇忠愍罢相,移镇长安,悰恍牢落,有恋阙之兴,无阶而入。
忽天书降于乾祐县,指使朱能传意密谕之,俾公保明入奏,欲取信于天下。公损节遂成其事,物议已讥之。未几,果自秦川再召入相。将行,有门生者忘其名请独见,公召之,其生曰:“某愚贱,有三策辄渎钧重。”公曰:“试陈之。”生曰:“第一、莫若至河阳称疾免觐,求外补以远害。第二、陛觐日,便以乾祐之事露诚奏之,可少救平生公直之名。第三、不过入中书为宰相尔。”公不悦,揖起之。后诗人魏野以诗送行,中有“好去上天辞将相,归来平地作神仙”之句,盖亦警之为赤松之游。
竟不悟,至有海康之往。汝州叶县大井涸,忽得一石,上刻四句云:“叶邑之阴,汝颍之东,兹有国宝,永藏其中。”叶人大惑,谓之神石,置于县祠中,享祷日盛。贪夫至有濬井掘田,愿求国宝者累岁未已。忽一客因游仙岛观北极殿,有一础为柱所压,柱棱外镌四句犹可见,曰“赋世永算,享国巨庸,子贤而嗣,命考而终”。其客徐以庙中神石之句合之,其韵颇协,量之,复长短无差。白邑宰取其础观,乃唐开成中一中郎将墓志尔,安础时欲取其方,因裁去,余石弃井中,后得之。
遂解惑焉。吕申公累乞致仕,仁宗眷倚之重,久之不允。他日,复叩于便坐。上度其志不可夺,因询之曰:“卿果退,当何人可代”申公曰:“知臣莫若君,陛下当自择。”仁宗坚之,申公遂引陈文惠尧佐曰:“陛下欲用英俊经纶之臣,则臣所不知。必欲图任老成,镇静百度,周知天下之良苦,无如陈某者。”仁宗深然之,遂大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