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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湘军志-清-王闿运*导航地图-第2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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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弟运桂领军城守,朱品隆、唐义训还军赴援。品隆、义训常合屯,不相能,及俱出军,隙益甚。品隆至城下,寇来战,军将不支,义训案兵不相救。国藩闻之,大怒,遣让义训曰:“湘军之所以无敌者,彼此相顾也。湘军将虽有仇,临陈未尝不相援,故有晨参商而夕赴救者。私怨,情也;公事,义也,尔独不闻知乎?朱镇危急,三促出军而不肯应,是乱湘军之制,而湘军由此败坏也。不急改者,将谁容汝?吾行军十年,视将士如子弟,至于执军法以诛败类,必有余矣。
”又下檄品隆问状。义训、品隆惭惧相悔谢,同上书谢,请自今辑睦。于是一月七捷,徽州围解。国藩以军势已振,朝廷乡用专,而浙江全省地被寇,江苏士大夫朝夕请师,乃奏荐左宗棠、李鸿章、蒋益澧、李桓各授巡抚、布政使,又请命大臣督己军饷。朝命副都御史晏端书专开税局于广州。沈葆桢前屡召不出,至是超擢江西巡抚,乃起视事。
而湖南巡抚毛鸿宾,亦国藩旧交故吏,及湖北严树森、贵州韩超,皆胡林翼所荐用,骆秉章督四川,刘蓉以诸生径用布政使,李续宜、刘长佑则本起湘军,于是西至四川,东至海,皆用湘军将帅,则皆倚国藩为重,略如胡林翼书所言“包揽把持”者,东南争骛于功名矣。
同治元年二月,曾国荃新军至安庆。左宗棠军入浙,收开化。三月,上海具轮船至安庆来迎师,以李鸿章率湘军将及新募舒、桐军往应之。鲍超克青阳。国荃克巢县、含山、和州。鲍超克石埭、太平,寇众反正者万人,攻泾县,克之。曾贞干克繁昌、南陵。张运兰克旌德。国荃合水军进攻沿江诸寇屯。丁卯,多隆阿前军将雷正绾等攻庐州城东南门,石清吉等攻西门。寇将陈玉成将援寇屯城东,多隆阿攻其旁垒以致师。玉成恃勇悍,率众三千来钞官军,正绾迎击,交绥,寇退据城北浮桥。
城寇先闻多隆阿至,皆凶惧,惟倚援寇自壮。及战,开北门出大众,谋合击东门军,方出城、玉成退,则惊以为败,亦北走。玉成遽断浮桥遏城寇,使阻水反拒,城寇愈惊,相蹂,绕城散走。石清吉等梯西南以登,城内外寇争走,于是合蹙之,斩馘数千计,俘八百四十七,拔民男女七千余人,庐州复。陈玉成走寿州,将乞援苗沛霖。沛霖闻玉成败,恐袭夺己众,又畏多隆阿之乘己也,反欲取陈玉成自效。玉成至,屯军肥水南。苗沛霖阳称疾,遣其党伏谒,迎入城,具牛酒犒三千人者。
玉成入,导至馆,而闭城阻其从者。玉成初不疑,既登堂,见几上陈梏钅巢,乃司,怒骂曰:“苗生反复。我死,行及尔,乃自速诛邪!”沛霖遂囚玉成及从者二十人,献于颍州胜保营,而招诱余寇,寇或降或散去。
当是时,多隆阿之名慑惮群寇,寿、颍弭伏,江南闻风相惊动。国藩飞书约会兵,多隆阿素以文官不可亲,且己不识汉文,而亦恶儒吏,即报国藩,言军事权宜专一,以微示不与曾国荃同处。国藩具言如先约,一听公指捴。官文揣多隆阿终不欲东,而四川德安诸余寇俱入陕西,先已奏遣雷正绾赴援,遂再奏令多隆阿自往。陕抚及京朝官亦日言,关中帝王都,天下最要。朝命属多隆阿。命下,官文益自喜当上意,决意遣之,合军江宁之谋,不复听矣。国藩独叹曰:“多公威名太盛,寇知不敌,则必入南山老林,此所谓骐骥捕鼠者也。
”与书官文,言:“江南财赋比秦中何止十倍,贼数众多何止百倍。曩者楚军有大谋,惟以书问往复,不先恃奏取朝旨以相压。故国藩不奏争,而上议于左右,宜且止西行,以图江南。”官文业建议,不肯止多隆阿。留五千人屯庐州,而身将万五千人入陕西,诏授为钦差大臣,后频破寇,竟死盩厔焉。
壬申,曾国荃克宣城。癸酉,合水军克金柱关。甲戌,收芜湖。五月甲申,进屯雨花台。自向荣、和春以兵七万,屯守八年,卒溃退,国荃军合水军不满二万,国藩以为孤县无益,未可进。国荃议曰:“诸军士自应募起义,人人以攻金陵为志,今不乘势薄城下,而还军待寇,则旷日持久,非利也。若舍金陵,别攻宁国、广德,或取颍、寿,则将士见谓置于闲地,浪战而意怠,虽鲍、张亦益厌攻战,将去公而归耳。逼城而屯,亦足以致寇,军势虽危,顾不可求万全。
”国藩许之。会左宗棠亦言宜薄城,围攻之势乃定。
乙酉,上海军御寇新桥,大破之。李鸿章之赴上海也,其大将曰程学启。学启先陷寇中,安庆围合,归诚曾贞干,约以内应为效。未及期,夜率千余众叩贞干壁门,呼曰:“今事发,与寇战,突围至此,追者即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