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存几谏。”光对曰:“非敢然也,欲陈著述之本意耳。”吕晦叔曰:“昨使契丹,虏中接伴问副使狄谘曰:“司马中丞今为何官?”谘曰:“今为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虏曰:“不为中丞邪?闻是人甚忠亮。”晦叔以著于《语录》。
上谓晦叔曰:“司马光方直,其如迂阔何?”晦叔曰:“孔子上圣,子路犹谓之迂;孟轲大贤,时人亦谓迂阔,况光岂免此名?大抵虑事深远,则近于迂矣,愿陛下更察之。”八日,垂拱登对,乞知许州或西京留司御史台、国子监。上曰:“卿何得出外?朕欲申卿前命,卿且受之。”光曰:“臣旧职且不能供,求外补,况敢当进用!”上曰:“何故?”光曰:“臣必不敢留。”上沉吟久之,曰:“王安石素与卿善,卿何自疑?”光曰:“臣与王安石素善,但自其执政,违忤甚多。
今忤安石者,如苏轼辈,皆毁其素履,中以危法。臣不敢避削黜,只欲苟全素履。臣善安石,岂如公著?安石举公著云何,后毁之云何?彼一人之身,何前是后非,必有不信者矣。”上曰:“安石与公著如胶漆,及其有罪,不敢隐其恶,乃安石之至公也。”上曰:“青苗已有显效。”光曰:“兹事天下知其非,独安石之党以为是尔。”上曰:“苏轼非佳士,卿误知之。鲜于亻先在远,轼以奏稿传之。韩琦赠银三百两而不受,乃贩私盐及苏木、瓷器。”光曰:“凡责人当察其情,轼贩鬻之利,岂能及所赠之银乎?
安石素恶轼,陛下岂不知?以姻家谢景温为鹰犬使攻之,臣岂能自保,不可不早去也。且轼虽不佳,岂不胜李定?定不服母丧,禽兽之不如,安石喜之,欲用为台官。”
介甫与晦叔素亲,患台谏多横议,故用晦叔为中丞。既而,天下皆患条例司为民害,晦叔乃复言条例不便。介甫以晦叔叛己,怨之尤深。已而,上语执政,吕公著尝言韩琦将兴晋阳之甲,以除君侧之恶。介甫因用此为晦叔罪,除知颍川。次道当为告词,介甫使之明著其语;次道但云“敷奏失实,援据非宣”,介甫怒,明日进呈改之。晦叔素审谨,实无此语。咸云:“莘老尝为上言,今藩镇大臣如此论列而遭挫折,若当唐末、五代之际,必有兴晋阳之甲以除君侧之恶者矣。
上误记以为晦叔也。
曾子固罢检讨,以钱醇老代之。元素曰:“曾公知山阴,贱市民田数十顷,为人所讼。曾易占时在越幕,说守ヘ曰:‘曾宰高科,它日将贵显,用兹事败之可惜。父会为明守,衰老,宜与谋,俾代其子任咎。’守ヘ从之。会由是坐赃追停,曾公犹以私坐监当,深德易占。后易占以信州县宰坐赃,英州编管,亡匿于曾公别墅,会赦,自出,俾子固讼冤,再劾,复住英州,因死焉。子固时不奔丧,为乡议所贬,介甫为作《辨曾子》以解之。子固及第,乡人作感皇恩道场,以为去害也。
子固好依漕势以陵州,依州陵县,依县陵民。”
谢景温言:“范镇举苏轼为谏官,轼向丁忧,多占舟船,贩私盐、苏木;及服阕入京,多占兵士。”介甫初为政,每赞上以独断,上专信任之。轼为开封府试官,策问进士以“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何也?”介甫见之不悦。轼弟辙辞条例司,言青苗不便,介甫尤怒。乃定制策登科者不复试馆职,以轼、辙兄弟故也。轼有表弟,选人,素与轼不叶,介甫使人召之,问轼过失,其人言向丁忧贩私盐、苏木等事。
介甫虽衔之,未有以发之。轼又数上章言时政得失,今春拟进士策,皆讥刺介甫。及诏两制举谏官,众论以为当今宜为谏官者,无若傅尧俞、苏轼,故举尧俞者六士人,而景仁举轼。景温恐轼为谏官,攻介甫之短,故以榜语力排之。介甫下淮南、江南东西、荆湖北、夔州、成都六路转运司体量其状。盖轼眉州人,其入京也,适本州迎新守,轼因带以来耳。
傅尧俞权盐铁副使。尧俞初除服入都,未见介甫,介甫屡召之。既见,语及青苗,尧俞以为不便,介甫即不悦,自是恶之。及此除命,介甫以为资浅,且令权发遣。曾公以为尧俞曾任知杂御史,资不浅,乃正除副使。介甫退有密启。明日,敕已降阁门,有旨复收入,晚批出与权。曾公复争之,上曰:“尧俞知杂不到官,且为人弛慢。”曾公请弛慢之状,上曰:“观其面,即见弛慢之状。”
王祜坐以百口保大名节度使符彦卿非跋扈,逆上意,故贬。 宋敏求云:廷美之贬,元佐请其罪,由是失爱。 刘言:李遵勖坐无礼于长公主之乳母,降授均州团练副使。真宗欲救之,先召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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