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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清朝前纪--孟森*导航地图-第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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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现住毛怜卫,部下人众,宜与印信。撒满答失里住建州卫,与毛怜卫隔远,又无部下,难与印信。其朝贡奏事,宜令李满住给与印信文书为便。从之云云。夫居建州卫而并无部下者,可居掌毛怜卫事之名。毛怜卫又自有指挥。其故颇难解索。惟稻叶又有《建州杂考》一篇,引马文升《抚安东夷记》云:“永乐末,招降之举渐弛,而建州女直先处开原者,叛入毛怜,自相攻杀。宣德间,朝廷遣使招降之。辽东守臣,请以建州老营地俾居之。老营者,朝廷岁取人参、松子地也,名为东建州。
初止一卫,后增置左右二卫。而夷人不过数千。然亦岁遣使各百人入贡,以为常。”云云。今按建州卫指挥释家奴,已于永乐十年归其本卫地。此建州女直之先处开原者,当是释家奴所留遗。至永乐末叛入毛怜,当即其掌毛怜卫事所由来,宣德间,以其在毛怜与毛怜人相攻杀,朝廷俾居建州老营地,当即满住之叔猛哥不花也。以意度之,情事似合。
李满住既归建州旧地之后,正统五年,建州左卫都督凡察又奉敕入处婆猪江李满住所居。敕言同李满住居处。则满住虽弃婆猪江,婆猪江地犹为满住名义也。此左卫事。别详《肇祖纪》。以后直至成化初,李满住伏诛,稻叶所著《满洲历史地理》及《清朝全史》,皆无大事可纪。惟《明史朝鲜传》略见建州事。此清廷文字狱之漏纲。当修史时,君若臣皆偶存明人史料而不自知。今日苟无稻叶等书为之贯串,吾辈亦无从为之披沙而拣金也。今据《朝鲜传》:“正统十三年冬,土木变后,命使调发朝鲜及野人女直兵,会辽东征北寇。
此所谓野人女直,即指建州海西。盖向来女直尚恭顺,而明亦颇字畜之,故有此举。其实明有虏患,女直已萌蠢动之念。明年景泰改元。夏、辽东奏报:‘开原、藩阳有寇入境掠人畜,系建州海西野人女直头目李满住等为向导。’”又京泰二年冬,以建州头目潜与朝鲜通,戒向绝其使。向者当时朝鲜国王也。又天顺三年,边将奏:“有建州三卫都督,私与朝鲜结,恐为中国患。”因敕柔毋作不靖,贻后悔。柔又为当时朝鲜国王。柔疏辨,复谕曰:“宣德正统年间,以王国与彼互相侵掠,敕解怨息兵,初不令交通给赏授官也。
彼既受朝廷官职,王又加之,是与朝廷抗也。王素秉礼义,何尔文过饰非!后宜绝私交以全令誉。”云云。此事别见后《董山纪》。当时建州三卫,皆受朝鲜官职。自董山与凡察分领左右卫后,此时正三卫并立之时。清代自讳其曾为明臣,因讳建州卫事迹。岂知并有称臣于朝鲜之事,阿哈出孟哥帖木儿之入侍李成桂,建州三卫之受官于李柔,虽事本无奇,然以清世讳莫如深之陋态,得此发其覆焉,亦一谈柄也。
天顺五年,建州又有至朝鲜、义州杀掠之事。按明《会典》称建州女直为居建州毛怜等处者。则毛怜卫实与建州卫为同部。观正统三年之李满住奏,其叔及叔之子皆居建州,而有掌毛怜卫事之名。其时毛怜卫指挥为阿里古。然前一年之《实录》云:“正统二年十一月丁酉,建州左卫都督猛哥帖木儿子童仓奏:“欲出辽东,恐被朝鲜拘留。乞赐矜悯。”云云。全文已见《女真纪》。此时上敕毛怜卫都指挥同知郎卜儿罕,令人护送出境,毋致侵害。其时毛怜卫指挥,又为郎卜儿罕矣。
至天顺四年,仍为郎卜儿哈,为朝鲜所杀,致招建州之仇。则中间之毛怜卫指挥阿里,必即郎卜儿罕一人而有二名者。《明史朝鲜传》:“天顺四年,复谕柔曰:‘王奏毛怜卫都督郎卜儿哈通谋煽乱,已置之法。夫法止可行于国中,岂得加诸怜境?郎卜儿哈有罪,宜奏朝廷区处。今辄行杀害,何怪其子阿比车之思复仇也?闻阿比车之母尚在,宜急送辽东都司,令阿比车领回,以解仇怨。’”五年,建州卫野人至义州杀掠,柔奏乞朝命还所掠。兵部议,朝鲜先尝诱杀郎卜儿哈,继又诱致都指挥兀克,纵兵掠其家属。
今野人实系复仇,且谕朝鲜:“寇盗之来,皆自取。惟守分安法,庶弭边衅。”从之。此建州卫未明指其为何卫,姑列为李满住之建州卫事。其云都指挥兀克,未知三卫中何卫之指挥,亦姑存疑而已。
自天顺纪元以来,建州三卫之势力,已尽操于左卫都督董山之手。《朝鲜传》所言,三卫私结朝鲜,实际皆董山所主动。事见《董山纪》。董山于成化二年,为明廷所诱致,旋杀之。稻叶所叙述,固有所据。就所见之籍,则黄氏《建夷考》正与符合。稻叶又引《实录》:“成化三年春以后之建州,与辽东交涉,一则于正月,